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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煜法师:脚跟着地 农禅寺禅修干部营讨论题纲 4.观参的妙用

       

发布时间:2013年09月10日
来源:   作者:果煜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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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煜法师:脚跟着地 农禅寺禅修干部营讨论题纲 4.观参的妙用

 

  一、只单纯地数息,能否发慧?

  二、观相与观想,在意义和作用上,有何不同?

  三、常谓「观心」法门,心当如何观法?

  四、有曰「禅是思惟修」,当思惟什么?

  五、「四念处」观行的重点为何?

  六、参禅或参话头,参的方法为何?

  七、话头与话尾的区别?

  八、疑情从那里来?

  九、棒喝有必要吗?

  十、在日常生活中,能用参禅法门吗?

  一、只单纯地数息,能否发慧?

  这其实还牵涉到单纯与智慧的定义。因为即使在数息当下,只是单纯的数息;可是在用数息之前,已具备了那些资粮,也将影响到数息的效果。其次,慧也有世间慧与出世间慧的差别。现详细说明如下:

  能增长世界的智慧:这智慧的定义,可包括烦恼的减少与观念的升华。因为虽只单纯的数息,也将有沉淀作用与结晶作用。于是从沉淀作用,便可减却一些缠杂的污垢烦恼,而使我们于万象纷纭中,能看得更清楚。而结晶作用,也将有助于观念的升华。因此现在有些企业家或艺术创作者,虽未必求于出世解脱,却也都热心于禅坐。

  未必能觉悟得出世界的智慧:中国禅宗的传统,比较偏向于唯有用「参禅」法门,才能觉悟得出世间的智慧。单纯的数息,虽能修定,却不能发慧。

  也能觉悟得出世界的智慧:但事实上,以「参话头」的方式而觉悟智慧,却是中国禅宗后来才发展出来的。难道在这之前的印度佛教、或早期的中国禅宗,就没有智慧吗?当然不是!因为如一修定者,先能具足佛法的正知见;则即使他在修定时,只专心地数息、随息或念佛。最后「定慧等持」,仍可解脱的。在释迦牟尼佛的僧团中,就有不少以修「安那般那」的随息法,或「不净观」而证得阿罗汉者。

  定力过深:在经典上有谓:若四禅以上至「非想非非想天」的定,因定多慧少,也会影响到智慧的觉明。虽有此一说,不过你我等却不必挂虑;因为我们修了老半天,也未必能达初禅、二禅的定。因此用不着担心,会有过头的可能。

  综上所说,如一修行者能在修定之前,先具足佛法的正知见;则对他世间或出世间慧的觉悟,皆能有莫大的助益。即使单就修定而言,也能帮助他于修定的过程,减少因无知、邪见而横生的障碍,并连带有事半功倍之效用。

  二、观相与观想,在意义和作用上,有何不同?

  大致而言,观相偏于观一「具体而静止」的形象。如观佛相、落日、明月等。而此中,又可细分为观外相与观内相的差别:

  外相:如所观佛相,为一尊现在目前的实相;于是一心一意地去观视它,目不暂舍。同理,实观天上的落日及明月;心不暂舍,亦不起妄念。

  内相:或在心中,自钩勒出所欲观的形相。或外相观之既久,渐成内相也;于是可时时处处,皆观得此相。

  如就广义的观相法门,则专心地念阿弥陀佛的圣号(以观声尘的相为主);或单纯地看呼吸、数数字,亦属观相范围。故「观相」法门,乃以「修定」为主。

  其次,观想者虽仍有相,但以观「动态变化」的相为主。如:

  生理的观想:比如有些人于禅坐时,身体发冷;于是他就观想火炬或太阳,而使身体转热。或有些人以观想「醍醐灌顶」的方式,而使肌肉、神经放松。

  现代的医疗方法,亦渐采用观想方式。如癌症患者,就观想体内的自卫系统,正努力地在吞噬那些病变的细胞,于是身体便慢慢康复了。这「观想疗法」有时比药物治疗还有效。

  心理的观想:现代的心理医师,亦采用观想方式,以治疗心理病患。如有些人天生怕狗,于是教他先观想:有一只善解人意的狗,在看到人时,从来只会温存地摇摇尾巴,而不吠人。如此观想一段时间后,乃稍觉得:狗并没有那么可怕!于是再去找一只,如观想中既温存又不吠人的狗,让他摸一摸,果然还好嘛!于是他就慢慢弃除对狗畏惧之心。同样,我们也会把即将发生的事,先在心中模拟一番;而让自己临场更笃定、更踏实。

  慈悲喜舍四无量心:这是佛教中一种修行的法门。先观想:我要对相识的至亲好友,起慈善心;其次,亦对所碰到的陌生路人,起慈善心;最后,要对一切人(包括冤亲债主、仇家恶人)皆起慈善之心。如此观想久了,心量自渐渐开通。而不再如先前般地闭锁、疏离、瞋恨、厌恶。

  无常苦空无我:由观一切法,本来无常、苦、空、无我,而发出离之心。如此观之既久,心便能不被境转,而解脱自在也。

  以上观想,乃渐与修慧相应。

  有人问:不净观或白骨观,到底是观相?还是观想?其实,这就要看你是如何观法的!如白骨观,若只纯粹观一白骨相,则为观相法门尔。反之,如总观人从死后,尸体开始腐烂,至变成白骨的详细过程;并由之发「出离心」,则为与慧相应的观想法门也。

  三、常谓「观心」法门,心当如何观法?

  此大略可有四种观法:

  返照起心动念:返观你当下起的念头,是善念还是恶念?若是恶念,须立刻将之截止。

  追究妄念起处:除以返照方式,明了当下所起的念头外;更且进一步,去追溯此妄念之来处。如我总是看某人不顺眼!然为何不顺眼呢?是他的外形古怪?举止不当?还是为嫉妒或报复?如此层层追溯,以明了妄心的来源,而方便降伏它。

  以上二者,乃偏于「有相」的观法。

  观心无相:如憨山大师于《观心铭》上所说:「观心无相,光明皎洁。」心性本是清净无染的,故当一切妄想现形时,就立即将之扫除,以回归到清净无染的本来面目。

  追究观者何人:前面皆是从「有心可用」的前提去应用的。而现在更进一步,去追究此「能用的心」到底是什么?它的性相、体用、本末、终始?如此观法,乃渐成参禅法门矣!

  四、有曰「禅是思惟修」,当思惟什么?

  很多人一说到禅,往往率尔直曰「言语道断、心行处灭」或「不思善,不思恶」才是禅;故都忽略「思惟」的过程。然而即使「不思惟」,是学禅最后的目标,却还是需从「思惟」去入门的。至少对一个初学者而言,透过思惟的程序,以确立修行的正方向,总比糊里糊涂地烂充圆融还实在些。

  因此,我是相当重视「思惟」的程序;尤其这几天来的分组讨论,不都是透过「思惟」作用而完成的吗?当然有效的思惟,还得先用修定法门,将心调理得安定明净后,才方便进行。否则不是思惟修,而是打妄想而已!

  如以我习用的思惟修,大致有两种用法:

  追究问题:如刚才所说的瞋心重。为何我最近瞋心比以前都重呢?于是好好扪心反省:是饮食不调,辛辣上火的东西吃太多了吗?还是操劳过度,身心失调?是打坐时,气积头部下不来?还是「爱之深,责之切」,故造成人际关系的不平衡?必待找出真正的原因来,才好对治消除。

  或者于禅坐腿痛时,去追问「痛」的来处:一、为有身故痛,老子曰「吾有大患哉,为吾有身。」二、为有心故痛,若只有身,还未必痛;必因有心觉知,才会痛。三、身与心又是什么关系,心是位于身中的某个部位?或充遍全身?还是布满虚空?若是位于身中的某个部位,则当有些部位会痛,有些部位则麻木不仁也!若是充遍全身,则当身内有知,身外无觉;如此即不能觉知外境矣!若是布满虚空,则当一切物皆能见,一切声皆能闻;而事实上,又非如此?故痛到底是什么?心又到底是什么?如此追溯再追溯,务必求个水落石出。传说释迦牟尼佛在菩提树下,就是以如此方式「逆观十二因缘」,而开悟成佛的。

  故所谓「追究问题」,乃以一个问题为中心,而作的寻思。当然这问题可包括生活中的问题、生命中的问题,或观念中的问题等。

  澄清理路:我们平时所听佛法的理,不管是缘起、中观、唯识或真如,总是东听一点,西抓一撮,毫无系统。而现在用禅坐修定,已将心调理得比较清净明朗了;于是乃把所听到的佛理,好好整理消化成一个有组识、有架构的体系。

  很多人虽勤于听闻佛法,但只闻而不思,故不能真正的消化吸收;于是当修行时,仍不免盲修瞎练,枉费功夫。故唯有通过「思惟修」的抉择过程,才能真于修行的方法及心态上,安稳落实。

  五、「四念处」观行的重点为何?

  所谓「四念处」,即指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这大部份人皆已知道了。然它的重点为何?很多组仍未讨论到。以我的看法,重点只在于「出离心」尔!以下且以「观身不净」为例,试作说明:

  现有很多职业对「身的不净」,能得更多观察的机会。比如外科医生经常在为患者开刀,常把大肠拉出来切一切,把肝肺也翻出过来割一割,身内种种臭秽不净、病瘤脓血,他看得比谁还多。但他是否因此而成就出世解脱的智慧呢?不见得!很多外科医生,在病患身上看来看去、嗅来嗅去,却只看到钱的影子、嗅出钱的味道。这如何与解脱相应呢?又如葬仪社的工作人员,不也整天与死尸相守吗?从太平间到火葬场,他们对此身的虚幻,不是也比一般人更清楚吗!然而是否就比一般人有道心呢?这更未必!有时看多了,反而麻木不仁!

  据说在泰缅,有些行者于修不净观时,还真把死尸扛回山洞;以完整清楚地看整个尸体腐烂的过程!这确是看清楚了没错!但跟是否真发「出离心」,却未必有正比的关系。

  而现在又流行一种修行法门,称为「观身受法」,以最初是从观看腹部的起伏变化而入门的,故被戏称为「肚皮禅」。然而即使能看得很专心、很细腻,也顶多是修定的方便尔。必由观「起伏变化」,而了悟「诸行无常」,而深发出离心,才能与道相应。同样看呼吸、调气脉等皆然。因此四念处的「看清楚」,只是前方便尔;必以达成出离的效用,才算究竟。

  以上从第一题到此,所说观法,大致可分四个层次:

  观一单纯静止的相以修定。

  观一动态变化的相,以达成调理身心的目的。

  从观相的无常无我而发出离心,这从原始佛教的四念处,到大乘的真空观、唯识观皆然。

  中国禅宗所谓的「默照禅」,虽清清楚楚地观一切相,却不取不舍。

  其次,观法又可分「有主题的观」与「无主题的观」。如只单纯的修定,尔后因沉淀作用,而使心较明朗澄净,斯为无主题的观。反之,若以思惟某个主题,而使观念得到明朗提升,则为有主题的观。无主题的观,虽稳而慢;有主题的观,虽快而偏。因此以下乃要介绍,能综合无主题与有主题效用的参禅法门。

  六、参禅或参话头,参的方法为何?

  有主题的修慧,虽较有凝聚力;但若用思惟的方式处理,则定力易退失。反之,无主题的修慧,以不用思惟的方式处理,故定力将转深;但凝聚力却不足也。而参禅,即综合「有主题」与「不思惟」的优点。

  所以对一个问题,虽知其有,却不用思惟的方式去找寻答案;故以「悬而不思」,而称为「参」也。古德曾用一个比喻:如人口含着弹珠,他既不能将之吐出,也不能将之咽下,故只能一直地将它含在口里。此弹珠,乃喻所参之问题;将之吐掉,即喻把问题忘失;将之咽下,乃喻用思惟的方式去化解它。

  在《阿含经》里也有一个类似的比喻:如母鸡孵鸡蛋时,它既不能不每天去孵,也不能急着看小鸡的模样。如不耐烦地将之啄啄看,则小鸡早就死翘翘矣!

  每天不断地去孵它,待因缘时节成熟,小鸡就自己跑出来了。故不断地将问题悬在心中、印入心底,则它自会凝聚在八识田中的善根种子,而结晶成形。待因缘时节成熟,自然打脱黑漆桶而心开意解已。

  七、话头与话尾的区别?

  有人说:「话未出口前,为话头;既出口后,即成话尾。」这使我联想到一首英文歌曲:more than I can say. 中文译为:爱在心里口难开。若以此定义,则爱在心里,话未出口,乃话头也;如已明讲「我爱你」,斯为话尾矣!或如禅修期间,因禁语的关系;故大部份人皆「有话不敢说」,而为话头。

  若「话头」果真如此,则天下参话头的人,何其太多!「话头与话尾」,以我的定义,将有两个层次的差别:

  从疑情说起:如顺着已有的问题去找答案,斯为话尾!必逆着已有的问题去找源因,才是话头。如一个人很喜欢钱,于是他就整天尽想赚钱的典子:要买股票,还是抄扦皮?若买股票,该买那一家;若抄扦皮,宜抄那一段!如此不管他最后赚不赚钱,皆是在话尾里打转。如有一天,他突然返顾到:咦!我为什么这么爱钱呢?整天为钱奔波劳碌,竟有何意义?有些人虽仍贫穷,但日子也过得还不错哩!于是他把「爱钱的习性」当问题来处理了,而不再顺彼习性,奔波劳碌;斯乃话头矣!

  所以没有智慧的人,都整日忙着处理「话尾」的问题;于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永不得安宁。而有智慧的人,才能逆着已有的问题,去找源头。人生的问题,似无穷无尽;但当追溯到最后,其实就只那一个而已!故根本的问题,乃为话头;枝末的问题,斯为话尾也。

  一念未生为话头:人生一切的问题,乃为众生皆有「分别心」也。故若顺此妄心而作的思惟、而有的觉受,乃话尾尔!必去参究此心的源头,才为话头。

  以有心,才有念;故一念既生,已为话尾矣!必探溯至「一念未生」之前,才是话头。于是既参的是话头,必悟的也是话头;故悟境乃超乎言语相、文字相、思议相。所谓「言语道断,心行处灭」的境界也。

  八、疑情从那里来?

  这可分好几个层次:

  本来就有的:人生在世,从小到老,从内到外,本就有很多问题。如科学家之研究科学,也是从疑情出发的;只不过他们的对象偏向于自然界的范围。而禅宗所谓的疑情,乃指对生命存在意义的探讨。

  不管是有关科学的疑情,或有关生命的疑情,皆是人与生俱有的。只是有些人比较强烈,有些人比较淡泊;有些人坚决地去面对它,有些人却宁可似鸵鸟般地回避它。然而不管如何回避,它还是有的。

  从修定而能凝聚:问题虽本有,即使你也并不存心去回避它。然或为生活中杂事太多,忙碌不堪,故无暇去面对处理;久而久之,遂淡忘矣!或为妄想太繁,杂念不停,故无法凝聚。

  然如一个人好好修定,待妄想杂念渐减少时;彼本有的疑情,便从散乱中凝聚成形,而自然凸显出来。在农禅寺打禅七,有些人只是单纯地数息;然待心稍定时,疑情却霍尔而出。于是不等师父要他参禅,他已莫明其妙地卷进去了。

  用一个问题去凝聚:有的人心虽很定了,但疑情却不自然凝聚。于是试给一个问题,以帮助他凝聚疑情。当然要给一般人通常会有的问题,如「我是谁」「如何是本来面目」等。

  有些人既给问题,疑情便渐渐凝聚。也有些人最初还不怎么相应,待装模作样地「念话头」,念一段时间后,竟也弄假成真,慢慢觉得有点味道。若时间愈久,气氛便愈浓烈,最后终变成疑团。

  然也有些人给问题后,即使努力地装模作样,却仍热烙不起来。这除了与定力有关外(定方不足,凝聚不来),也与所给的问题大有关系。若能给一个他本就有兴趣的问题,自然即得相应。反之给一个与他全然不相关,甚至不知所云的问题(如:什么是无),则必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如何参得进去呢?因此一个高明的禅师,当应机予药,直接丢给一个机锋,立刻成片矣!否则千篇一律,竟给一个对方都看不懂的「话头」,则撞破墙了,还是进不去也!

  最后谈到「开悟」的关键:是否开悟,除须有甚深的定力及浓烈的疑情外,也要有正知正见的基础才行。有些外道门徒,定力非不深,疑情非不浓;然不能开悟证果者,为无正知见的基础也。

  我觉得中国禅宗,后来竟演变成「狂禅」:一方面说「禅不在坐」,以否定「修定」的基础。二方面又说「经典文字乃葛藤尔」,而弃除正见的指南。只一句「但用此心,直了成佛」,就能开悟吗?『但用此心』若用的是散心或妄心,能成什么佛呢?故疑情、定力及闻思所熏习成的正见,斯为鼎足而立,共同奠下开悟的基石。

  九、棒喝有必要吗?

  在各位的报告中,大致将棒喝分为生活中的棒喝,与参禅中的棒喝。现先说明生活中的棒喝:

  棒喝似所谓的打骂教育。我们当用「爱的教育」,或用「打骂教育」?以现代人必比较倾向于回答:用爱的教育,而不主张用打骂教育。但是这两者,却未必冲突也。如以爱心为出发点,用理性沟通的态度,而让对方已由衷地明了承认自己所犯的过失;然后再加以适当的处分。则不只让当事人口服心服而已,也让其他人亦收到机会教育之效。甚至紧急时先棒喝,尔后再沟通检讨亦无不可。只要能让人口服心服,则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也。反之,若棒喝不当,适成反弹效果,则当谨慎矣!然而我始终相信,只要本之于爱心及理性沟通的态度;则即使一时的不协调,终必肝胆相照的。 下面再谈参禅中的棒喝,棒喝确有必要吗?

  不必要:对功夫已成片者,开悟便是水到渠成的事了;因此是否棒喝,便不关紧要。故在禅宗史上,很多人并非棒喝才开悟的:或见花开,或听鸡啼,便霍然心开矣!

  有关系:若功夫虽不十分成熟,但也有七、八分了。这只要继续用功,亦将开悟也,故是否棒喝也无所谓。但此时如遇高明的禅师予以点拨棒喝,则可提前开悟也。

  为何禅宗要用这种近于造作的方法,以加速开悟呢?因为既开悟有了正眼后,在修行上便可收事半功倍之效。故禅宗有「只重见地,不重行履」之谓。然而有见地,还是为助成行履也。否则只有见地,而无行履,斯为「狂禅」而已!

  没有用:若功夫才起步,则不管是多高明的禅师来棒喝,皆不能开悟。(然对修行方向和心态的指导,还是大有帮助的。)

  黄蘗禅师曾道「大唐国内无禅师」,在唐代的禅宗盛世,尚且如此,更何况今天。既高明的禅师是可遇而不可求,则对行者而言,努力用功以打好自己的基础,才是最重要的课题。否则功夫不成熟,即使碰到大善知识,也将「入宝山空手回」。

  十、在日常生活中,能用参禅法门吗?

  很多组都说:如开车等较危险的职业,则不能参;反之,如像某人经常住山,是个典型的无事人,则尽管可放心直参。言下之意,你们都很容易上道;反而是我不上道,天天过无事的生活,还不知好好用功!对这个问题,我还是分「生活中事与修行中事」来讨论。

  首先,对日常生活中的问题,能用「参禅」的方式处理吗?我的回答:是肯定的!对生活中不管是工作问题,或待人接物的问题,都可用「悬而不思」的方式,来激发出更好的灵感。

  当然对一些芝麻小事,用思惟的方式,想一想也就够了,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然而对一些牵涉层面较广的事,或比较重大的抉择,则不妨善加用之。甚至对一些需要靠灵感去突破的设计,更适合用参禅的方法─因为我们的创造力,往往被习性所限制而不能创新;故如能从沉淀后再结晶,则往往有异常不到的效果。

  其次,说明修行中的参禅。在日常生活中能不能参禅,其实牵涉到「松与紧」的差别:

  紧不了的:一般居士,仍在生活事相的干涉中,即使你仍有心参禅,也未必参得上路。因为既生活本都在散心状态,故即使参禅,疑情也不容易凝聚起来。因此你尽管去参好了,还不信你真的这么容易上道。就以开车来说吧!你既有这个顾忌,则根本不可能进入情况的!因为心若钻进一点,你会马上把祂拉出来,太危险了!

  适可而止:也许有些人善根深厚,很快就上路了。或者刚从禅堂出来,意犹未尽,还拼命猛参。如真的已将疑情扩大成疑团,则会与生活完全脱节。在「看山不下山,看水不是水」的心境下,一切行为乃与众人隔隔不入;于是别人便要把你送进神经病院。因此为了照顾自己的生活,也为了不让不明究理的人起嫌忌之心,不能拼命猛参!

  常提不忘:因此在生活中的参法,就是要把持着「提」的要领。要经常地去提这个「话头」,既不丢掉,也不走远,亦非紧紧地搂着它,像牧牛人一般悠闲地守着牛儿。如此久而久之,便可在八识田里,积下足够的潜能,待因缘时节成熟,还是可能开悟的。

  或如参加较长期的禅修活动,故可放心地投入;或如碰到大善知识的机锋棒喝,还是有脱落黑漆桶的可能。古代的禅宗,未必有如今的精进禅期;然他们就死心地守着自己的话头,仍与大众般地出坡、上殿。如此待上三年、五年,功夫也就慢慢成片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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