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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刻经处探访记

       

发布时间:2009年05月10日
来源:不详   作者: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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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陵刻经处探访记

  上次提到金陵刻经处,还是多年前的一篇买书记,而今恐怕已经湮没在网路中了。其实它对我而言,并非如何了不起的佛学朝圣地,重要在于,深柳堂的这几间房子,是个可爱老太太的故家,虽然她在那里住的时间并不长。

  杨步伟女士接受赵元任先生告白的那天,是这么开场的:七点钟,赵先生已在中央公园的西山顶上等候多时了(前一晚电话里约的地点是山坡),这会儿杨女士才到,“你那么高啊,赵先生”,接着赵元任在他的回忆录里解释道,这是她说“早哇”的另一种方法。短短几个字,杨女士的气质就都在里面了,而赵先生带点呵护的幽默也可见一斑。事实也如此,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六十年,标准的“神仙伴侣”。我曾看过一祯照片,是赵、杨70年代访问大陆时与北大故友们的合影,杨老太太站在前面,谈笑风生;而赵先生则挂着相机,默默而立,嘴角带一丝微笑。那次访问的主要目的,就是恢复在文革中遭到破坏的金陵刻经处----它是杨女士祖父杨仁山先生在百年前一手创立的。

  我去那里,一是亿旧,二则也算因缘际会,恰巧在写关于陈寅恪先生南京游踪的文章,除了史语所、俞园等处外,刻经处也曾留下先生的足迹。盖先生七弟陈方恪受蒯若木委托,于1941—1947年间负责刻经处,抗战还都后,陈寅恪先生曾多次造访,这从先生研究《高僧传》和使用《弘明集》等史料多以金刻本为底本亦可得见(然而此次访问在这方面却并无什么收获,接待我的藏书家武延康先生,也仅能提供陈方恪供职刻经处的起讫年月而已)。

  刻经处坐落在闹市一角,没有很强的方向感找起来较困难。只记得自己经过游府西街、延龄巷和淮海路,沿途问询数人,方才看见类似大院的外墙所围绕着的建筑(见图1),正门的牌匾系赵朴初所题,也正是他襄赞重建刻经处的一应事宜。

  从侧门进后径直向办公区而去,这里雕版印刷佛书,刻印之精、规模之大在国内算是独一无二,从中颇可见得最初经营者的匠心,而今,京都有法宝义林研究所,可南京的支那内学院却已风流云散。挑了《梵网经》、《异部宗轮论》和一函《弘明集》,前者是受知堂翁的影响,“夫食肉者,断大慈悲佛性种子。一切众生,见而舍去。”不因我食肉而舍弃离去的人,多么值得珍重,反过来想不正是如此?他们为我,离弃了众生呢。

  《异部宗轮论》是讲印度部派的书,也是很久前就想要的。至于《弘明集》,根据《学术集林》卷二上章培恒先生关于陈寅恪先生读《弘明集》《广弘明集》札记的整理说明,陈先生所用《弘明集》的底本就是光绪二十二年金陵刻经处刊行的,我所购得者正用同一经版印成。(见图2)

  随后至研究室。由武先生协同瞻礼了深柳堂后院杨居士的窣堵波(埋骨塔),形制古奇,苍苔森然(见图3),塔身上铭“杨仁山居士之塔”,塔沿镌有莲花纹(见图4),也很精致,但从照片来看却并不很清晰。山墙上有两方石刻,其一是“修建杨仁山居士纪念塔纪念堂记”,为诸民谊所书,时间在民元三十二年。诸民谊其人稍涉民国史者当有所了解,据称南京九华山顶玄奘骨塔也由他督工修成,可称是伪国民政府中的“建设专家”了(见图5)。我所感兴趣的是,诸记中提到了“驻华大使”重光葵和诗人今关天彭的名字,重光葵氏卸任大使后归国任外务相,并于日本投降时代表政府签定降书。今关天彭则很早就在华活动,与鲁迅等过从甚密,《鲁迅日记》中颇有提到他的地方,如1929年6月20日记“晚内山(完造)延饮于陶乐春,同席长谷川本吉、绢笠佐一郎、横山宪三、今关天彭、王植三,共七人。天彭君见赠《日本流寓之明末名士》一本。”又1930年1月4日记“(郁)达夫召饮于五马路川味饭店,同座为内山完造、今关天彭及其女孩”。此外,忆今关氏似与知堂亦有过从,惜不复记忆在何处得见相关资料(见图6)。另一方则是“杨仁山居士塔铭”,撰者为“海日尚书”沈曾植,一代宗师,自不待言。书写塔铭的“江宁刚长居士”应当就是《印光大师文钞》中数次提及的魏刚长。至于捐资者“石埭憨翁”,除了籍贯上看是杨居士同乡,其事迹则无从辑考(见图7)。

  离开院落时不禁追问,曾有报道称杨步伟女士去世后,部分骨灰曾埋葬在这里,究竟是传闻么?武先生指指院门左侧接近地面处的排水口上方,就是那个(见图8)。志文云“杨仁山居士孙女赵元任先生夫人杨步伟女士骨灰归根祖塔之处时在一九八二年九月二十二日金陵刻经处志”。

  回到深柳堂,拍了几张照片,就被领往经版楼。深柳堂正中的牌匾也是赵朴初所题,旁边小字大致叙述深柳堂得名之由来、重修之经过等(见图9),屋两厢则陈列着南条文雄所赠(据武先生见告)、杨仁山先生手疏的经本(见图10),以及早期刊印的部分佛书。记得上次来访时此处尚陈列有一些经版和雕印佛像等,大约是太过匆忙故而未曾留意吧。经版楼中一间大屋,形制有点像大学图书馆的特藏室,据称藏有经版12万片之多。(见图13、14)

  出了经版楼,我却一时无法忘却那沿深到最深邃处的满屋经架,经历了洪、杨之乱满目创痍的江南版籍业,追求真爱却终于潜心佛学的仁山居士,杨老太太最后访问南京时,她面对的又是什么呢?

  顺着改建成会客室祗洹精舍向前,一枝枇杷挡住了去路,不由得让我想起荷风散人的俳文来(图15),“在陋屋的庭院里野菊的花亦复萎谢之后,望着颜色也没有的琵琶花开着,我还是照常反覆念那古诗,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图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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