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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的佛教学

       

发布时间:2009年04月13日
来源:不详   作者:圣严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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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的佛教学
  释圣严
  现代佛教学术丛刊
  第82期(1980.10)
  页19-34
  ?1980 大乘文化
  台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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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代的佛教学
  现代佛教学术丛刊第82期(1980.10)
  一、传统佛教的检讨
  在传统性的中国佛教而言,从「唯证乃知」的观点上,认为真正的了解佛法者,唯有真正如实修证的人。仅在文字知识以及表面的考察上,乃是无法深入佛法精神,也无从理解佛法精义的。这种观点的具体表现,便是我国禅宗的「不立文字」,而主张「以心印心」的直透悟入佛的性海。这是至高的宗教境界,也是独步古今的宗教信仰。所以近世以来,各种宗教的信仰,均因自然科学及人文科学的昌明,而形成了反比的退潮的激流,即使佛教的其它各宗,也有退潮的现象,唯独禅宗以及类似禅宗的小乘禅定的风气,到了西方,不但是反传统的人喜欢禅,甚至天主教的教士们,也被禅的力量所激动。可惜,这种实修的风气,在我们自己的国土上,却呈现了停滞的状态。假如我们愿意心平气和地,对于自己终年的活动,作一番细密的统计,真正全心全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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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实际修持定业(包括恳切认真地诵经、拜佛、念佛)的时间数,恐怕所占的百分比是相当少的。佛教精神之不能充分地由我们生活中表现出来,原因即在于我们的身心,特别是心境,不能与佛法相应,所以自内到外,均与普通人的影响力相似。我们无力以道感人,作为宗教形态的佛教,便不能勃兴起来。这在今天的我们,是必须加以检讨的大问题。
  我们再来作另一方面的统计,假如未把时间放在定业的实修上,是否放到慧业(包括认真地求解经义、分析教义、比较研究等)上面去了呢?这一点,我也相信,所占的百分比,恐怕比起定业还少,因为我们之中的许多人,尚未具备作文字知见的能力,这虽不及修持定业之切乎实际,但却不是人人都能的事。然而,要使佛教之久远博大,文字研究的工作,绝不能少,中国佛教之能成为大乘佛教的最大主流,即在汉译经典的具全以及历代高僧的著述。有真行,必有正解,有正解,必起正信,有正信,必能发为悲天愍人的宏法精神,作成不朽的传世章篇。那末,今天的我们之中,有多少人可以留下,经得起千百年的历史考验,而仍能够光芒四射的文字作品呢?这又是我们必须加以检讨的大问题了。
  事实上,今天的我们之中,有道心的人,也不过是把大部份的时间,放在人天福业(建寺、造塔、办学、说法、法会等)的修持上。所谓菩萨道和人天业,表现方式相同,仅是存心的清浊有异;至于心境的清浊之分,则是根据定慧二业之深浅与有无而来。所以,我们若能虚心检讨,恳切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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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头所称的「菩萨道」,只是背诵经句,距离真菩萨道尚远。这也是宜加推敲的大问题。
  但在今天,我们之中,能够有人全心以赴地修人天福业,或在孜孜不倦地追求表面上的文字知识,仍是存续佛法慧命的大好现象。因此,当我们看到外国学者们,以近代的科学方法研究佛教,使之脱出宗教的形式而成为独立和客观的一门学术,名之为 Buddhologie「佛教学」的东西之时,亦当有以正面的态度来迎接它和认识它的必要了。
  现在,我们就来介绍近代世界的佛教学的趋势吧!
  二、近代佛教学的诞生
  所谓近代的佛教学,乃是一种诞生于欧洲的学问,即是站在第三者的立场,用客观的科学方法,来究明关于佛教的教理、历史、艺术等的一种学术。当然,对于佛教的比较研究,在印度及中国的古代,即已开始了,例如论藏中所提出的问题,便是出之于比较研究的态度,唯其处理的方式,是出于信仰的和主观的,故与近代的佛教学不同,并且在范围方面,主要只是佛教自身的内部的,虽也有涉及与外部之印度教的比较,而其本质,仍系以佛教为主体而来达成信仰的目的,例如「诸行无常」(Anitya)及「诸法无我」(anātman)的思想,它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应付印度教的思维而来。佛教传入中国之后,教判思想的发达,也仅是佛教内部的,是从信仰的态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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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作的分类,比之以近代佛教学,用纯科学的客观态度所作的分类,意味迥异。这种教判风气,传到日本,到了十八世纪,出了一位饮光慈云尊者(一七一八──一八0四),即以比较新的态度,他熟读了梵文的「普贤行愿赞」、「般若心经」、「阿弥陀经」等,着了一千卷的「梵学津梁」,但此仍非现代佛教学的起点。因在现代佛教学未从欧洲来到东方之前的印度也好、中国也好、日本也好,所有比较研究的学问,均系先有一个自宗的主观立场,其次对于他宗的思想,则稍具客观的色彩;在内容上是属于训诂之学;就处理问题的范围而言,也不够广大,只是对内的、思辨的、哲学的,最要紧是属于信仰的。此与发生于欧洲而已成为文化学之一个分野的近代佛教学,是相当不同的。对我们东方人来说,近代佛教学的园地,主要是在日本,那是由于南条文雄及高南顺次郎之留学欧洲,回到日本之后,便为近代佛教学,在东方开辟了新的园地。在我中国,受此影响而有成就可观的,仅得梁启超、汤用彤、陈垣、吕秋迭、胡适之等数人而已,因为这是学术,不是信仰,同时也须具备外国语文及佛教语文的知识,和科学的治学方法。所以在我国佛教界中,已见的成绩,并不丰富。
  三、「汉学」中的佛教学
  近代的佛教学,为何诞生于基督文化区域的欧洲?这是值得探索的问题。其中的渊源,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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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线索可找。最初是由于基督教旧教的神父们,接着又有新教的牧师们,到了中国,传播他们的信仰。旧教方面,以耶稣会士 Jesuit 之后,属于旧教系统的国家如意大利、西班牙、法国、比利时等的神父,来到我国,其中著名的传教士,则有 Francisco Xavier(一五0六──一五五二)、Matteo Ricci(一五五二──一六六一)、Seraphim Couvreur(一八三五──?)等人可举。他们一到中国,为了能够以适应环境来达成其传教的目的,便努力于中国文化的研究和撰述,所以他们的态度是很轻蔑的。但当这些东西到了欧洲,便引起了学者们研究中国文化的兴趣,进而作中国古典的研究,终于形成了广义的所谓「汉学」(Sinologie)──一种研究中国文学、艺术、语言、历史等的学问。不久,即以法国为中心,掀起了研究汉学的文化运动。由此发足,在欧洲方面,也开始了研究大乘佛教的启蒙运动。
  由此可知,在欧洲的汉学,也有两种立场:一是立足于一般文化学的立场者,一是立足于为要达成传教目的的基督教之立场者。由于后者的动机不纯,他们是在个人的职业的感情之下,来作佛教的研究,故当阅读那些神父及牧师们的著作时,对于他们笔下所处理的佛教教理之介绍,是不能不加以审慎考察的。
  由初期的耶稣会士研究汉学,而将研究中心移至巴黎之后,即出了许多纯学术的大学者,在法国最先的伟大汉学家,即是短命的 Engene Burnouf(一八0一──一八五二),但他对于汉语学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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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学贡献极大。此后的知名学者,则有 E. Senart(一八四七──一九二二)、Sylvain Levi(一八六三──一九三五))、J. Przyluski(一八八五──一九四四)、Paul Demieville(一八九四──)。
  在以法国为中心的汉学佛教学家之后,另在英国系的以及其它的传教士之间,也有关于研究佛教问题的著作发表出来,例如:Joseph Edkins(一八二三──一九0五)、E. J. Eitel(一八二三──一九0八)、T. Richard(一八四五──一九三四)、H. J. Hackmann(一八六四──一九三五)、H. Hās(一八六八──一九三四)等人。但是,在这些基督教的传教师之中,有时对于佛教,怀有极恶劣破斥态度。
  不论如何,发生于欧洲的汉学,最初之动机,是为了传播基督教,是先有主观的宗教立场之后,抱着指摘佛教弱点的愿望,以显示基督教之优秀性为目的。然在通过汉学研究而接触到佛教研究的新旅程中,他们确实负起了媒介传播的使命。沿着此一线索而进入比利时,则有几位神父,展开了汉籍佛典的欧文翻译,例如 Louis de la Vallee Poussin(一八六九──一九三七)神父译出了「俱舍论」、E. Lamotte(一九0三──)神父译出了「大智度论」。
  四、印度学中的佛教学
  所谓「印度学」(Indologie)的抬头,是起于英国政府的统治印度,这批英国人对于印度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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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研究,是为了如何地巩固它的殖民地统治权,故与同为英国的传教士们研究汉学中的佛教,态度并不相同,他们没有宗教的排他意识,只是用毫无成见的白纸,对于印度的文化,作诸方面的调查,以此立场所得的研究成果,便大大地增强了客观性的价值。他们对于印度教、佛教、佛教艺术及印度地理等的研究,没有夹杂著作者的私情,故比传教士们的态度,可取得多。综合他们对于印度文化的诸种研究,总名之谓「印度学」。因此,我们所谈的 Buddhologie(佛教学),不过是全体 Indologie(印度学)之中的一个单元而已。
  但在印度学中的佛教学,如果予以分类,又可分成梵语(Sanskrit)语系的大乘佛教(Mahāyāna Buddhism)和巴利(Pali)语系的小乘佛教(Hīnayāna Buddhism);若以部派之名,称呼小乘佛教,则为特罗瓦达(Theravāda Buddhism),实际上,巴利语系的佛教徒们,殊不喜被称为小乘,他们总是自称 Theravāda Buddhism(上座部佛教)。
  在巴利语系的佛教研究之中,也像汉语系相同,分有一种立场,一种是出之于基督教传教士们,作为传教的手段而作的佛教学研究;另一种是作为纯学问之研究而发达于英国及德国的佛教学。先有传教士们,以现在仍旧活着的巴利语系佛教国家:锡兰、缅甸、泰国为对象,深入活动,展开了研究和传教的工作,结果也使巴利语系的佛教研究,到了欧洲。传教士们却把佛教,置于和印度教、耆那教、回教的同等地位,以表现出基督教在宗教地位上的优越性,这是在宗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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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见之下,所作的研究。
  现在我们再将巴利语系及梵语系的佛教学研究概况,分别说明如下:
  (一)巴利语及巴利语佛教之研究 巴利语及巴利语佛教之研究,已如前述,最初是出于基督教传教士的传教手段,那是在锡兰开始的,他们先学会了锡兰的土语,一种名为幸哈利斯(Sinhalese)的方言,进而再研究他们的佛教经典,这便须要通过了巴利语的知能,始能读通那部庞大的佛教文献。对此具有浓厚兴味的欧洲人,便有丹麦的 Michael Viggo Fausb?ll(一八二一──一九0八)、英国的 Thomas William Rhys Davids(一八四三──一九四三)以及他的妻子也是他的弟子 Caroline Augusta Eoley Rhys Davids(一八五七──一九四二)、德国的 Hermann Oldenberg(一八五四──一九二0)、Reichard Pischel(一八四九──一九0八)等的著名学者。不久之后,便产生了所谓巴利语佛教这个学术上的名目。
  (二)梵语佛教的研究 在近代的欧洲,促成梵语研究的开山人物,是 Sir William Jones(一七四六──一七九四),他本来是法律学者,由于他在语言学上的惊人成就,竟使他成了比较语言学界新尤。他于一八七八年的讲演中,指出了梵语和希腊语及拉丁语之间,仅在偶然的发现中,其间的类似之处相当的多。例如:从动词的语根及文法的形式等推测,上述数种语文,一定是由同一种母语,分张分化出来的东西。他的这一态度坚定的宣布,便诱发了欧洲对于比较语言学的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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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趣。因而在英、德、法国以及欧洲的其它地方,造成了研究梵语的新机运。
  此后由于 Brian Houghton Hodgson(一八00──一八九四 )在尼泊尔发现了许多梵语文献,转送给法国的梵语学者 Eugene Burnouf(一八0一──一八五二),因而即以法国为中心,推动了梵语佛教的研究,对于大乘佛教经典的翻译和研究,有了新的发展。因此在其稍后,又产生了一位归化英国的佛教梵语学家 Max Müller(一八二三──一九00),以及荷兰的佛教梵语学者 Hendrik Kern(一八三三──一九一七)。其间更有日本的南条文雄(一八四九──一九二七),留学于英国的牛津大学。稍后去英国的高楠顺次郎(一八六六──一九四五)参与研究,而对梵汉两种语文的佛典翻译,开始了比较研究的工作,那就是南条文雄参与了 Max Müller 翻译梵本「无量译经」的工作,也参与了 H. Kern 翻译梵本「法华经」的工作;不久,高楠顺次郎也将汉译的「观无量寿经」,完成了英译的工作,其中不无得力于 Max Müller 英译「无量寿经」的出版之处。此后,南条氏又于一八八三年出版了「大明三藏圣教目录」,此对于研究梵语佛教的学者们,起了很大的刺激作用,由此之前已有 Samuel Beal(一八二五──一八八九),于一八七六年出了 The Bddhist Tripi?aka, as it in known in China and Japan,所以南条氏的「大明三藏圣教目录」,无异是对学者之间的评判。尤其南条氏将一部明版大藏经由日本赠送给大英博物馆,收藏为数据之后,完成此一藏经目录,乃系对查了梵语原典之有无并予以加添之后作成的。故而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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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称为「南条目录」的经录闻世以来,Beal 氏的目录,已不再受人重视了。
  五、比较语言学产生的梵语学者
  梵语研究的本身,和佛教学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兴起并澎湃于德国的比较语言学,当其踏上 Sanskrit(梵语)的舞台之后,在其侧面的关系上,却由于研究梵语而大大地帮助了大乘佛教的研究。
  德国的比较语言学,在其研究当初,以屈折语(inflectional language)型的印欧语(Indo-European languages),为世界各种语言中最最优美的语言,甚至有的以为那是一种浪漫主义的语言。由于此一目的不够有力,结果,除了皮相的探究之外,没有别的意义可说。可是,像这样的比较语言学,促进了梵语以及印欧系各种语言之研究,其结果,在梵语方面,终于造成了却对于大乘佛教之研究的重大贡献。因此即以德国为发祥地,以及在丹麦、荷兰等地,出现了许多著名的梵语学者,并由之延伸到巴利语的研究,例如:丹麦的 Rasmus Kristian Rask(一七八七──一八三二)、Michael Viggo Fausb?ll(一八二一──一九0八),德国的 Max Müller(一八二三──一九00此人后来归化英国)、Albrecht Friedrich Weber(一八二五──一九0一)、Richard Pischel(一八四九──一九0八)、Hermann Oldenberg(一八五四──一九二0)、Ernst Leumann(一八五九──一九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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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可谓不胜枚举。
  六、蒙满及西藏的佛教学
  大概在比较语言学勃起于德国的同一时期,帝制的俄国,也成了另一个研究佛教学的中心。唯其与英国占领印度之时所作印度学研究的动机相同。毕竟是为了统治乃至获取殖民地的目的,而来研究满洲及蒙古的佛教,当时所出的著名学者,便有 Isaac Jacob Schmidt(一七七九──一八四七)、Ivan Pavrovitch Minayeff(一八四0──一八九0)、Th. Stcherbatsky(一八六六──一九四二)等人。
  位在印度和中国本土之间的西藏,不论在地理上或政冶上,都是与外界隔离的,仅从入藏旅行者的一些记录之中,把西藏向西欧的学术界作着若干介绍。到了欧洲学者发动中央亚细亚探险的前后之际。也对西藏开始了关心的研究。对西南亚方面的学者,虽然早在公元十世纪顷,已对西藏有了认识,对于西欧学者的理解西藏者,则以天主教的神父 Andrada、Desideri、Della Penna(一六八0──?)为始,接着又有英国的 George Bogle 于一七七四年出使西藏,以及 Turner 上尉于一七八三年出使西藏。又有匈牙利人 Alexander Csoma de K?r?s(一七九八──一八四二)到了西藏的 Ladak,编出了西藏语文法及西藏语辞典。此后有一位德国的基督教僧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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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einrich August J?schke(一八一七──一八八三)编成了「藏德辞典」;稍后于一八八一年,又出版了「藏英辞典」。一八八二年印度的 Sarat Chandra Dās 入藏,到了一九0二年,他即完成了其研究的成果「藏英辞典」(A Tibeten-English Dictionary),由于这部西藏语学上的杰作,更进一步地开放了研究西藏的大门。因此,在日本方面,也有河口慧海(一八六七──一九四五,着有西藏旅行记)及寺本婉雅(一八七0──一九四0)等人到了西藏,更有受东本愿寺管长大谷光瑞所派遣的青木文教(一八八六──一九五九,着有西藏)及多田等观(一八九0──一九六七,着有西藏)等之入藏,另有楠基道、池田澄达、金仓圆照、月轮现隆等研究西藏佛教的出现;尚有芳村修基之孔版「西藏语辞典」出版。之后不久,对于西藏的研究,在日本佛教学界,也掀起了热潮。尤其在一九五五至一九六一年间,由大谷大学监修出版了「北京版西藏大藏经」,为西藏佛教学的研究,完成了准备的工作。在我中国方面,也有大勇及法尊等人,入藏学法,法尊于民国二十三年学成返国后,译出了「菩提道次第论」及「密宗道次第论」(民国二十六出版)「现观庄严论」(民国二十六年译成);汤芗铭译出「菩提正道菩萨戒论」,此在教理乃文献上的贡献至大。
  在此可以顺便一提,由于西藏文字及文法均学自梵语,所以西藏语圣典的大部份是由梵语圣典以直译方式移植过去,如将现存的西藏圣典,再译为梵语,仍可与原典相符,此在汉语译成的圣典,就办不到了。因此,今日许多在藏语中保存着的圣典,已不见梵本,而仍不妨即以藏语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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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参考的根据来研究,因而藏语圣典,对于今后佛教学的发展上,有着重大的价值。
  七、美国的功绩
  严格地说,美国之所谓佛教学,尚不足以言成就。自 William Dwight Whitney(一八二七──一八九四)开始研究之后,继其流者有 E.W. Hopkins、Maurice Bloomfield 到 Franklin Edgerton(一八八五──一九六三),纔于佛教的梵语文典及辞典上面,有了启蒙开花的成就,而产生了几位学者,但在今日看来,那也不过是乘着基督教士传教的便利以及殖民政策所给便利之下,作了一此肤浅的研究而已。真正的贡献,毋宁是在 H. P. Blavatsky(一八三一──一八九一)的「神通会」(Theosophical Society)的活动开始之后,成了他儿子的「达磨波罗」(Dhammapāla 一八六五──一九三三)在锡兰成立了「大菩提会」(Mahā Boddhi Society),活跃在达磨波罗背后的有一位夏威夷人 Foster 夫人,我们也不能忽略了她,由她点火而发动的大菩提会,便负起了将佛教推向欧洲的亚洲使命,但此一系统,信仰方面的贡献远过于学术方面的贡献。
  另有一些日本佛教徒,随着向美国移民,特别在夏威夷及旧金山等地,由于日本移民的须求,日本的佛教即流向美国,所以也出了几位美国关系的日本佛教学者,例如今村惠猛(一八六七──一九三二)、铃木大拙(一八七0──一九六六)、角田柳作(一八七七──一九六四)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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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荷兰及法国的东方学
  荷兰在亚洲殖民的历史,比英国还早,曾统治过印度尼西亚及锡兰,故对于其占领地之历史、地理、言语及考古学的研究,堪与英德等国相比,由 Leiden 发行了有名的「通报」(Toung-Pao),在 Leiden 大学也开设了欧洲唯一的佛教学讲座,这是值得注目的。「通报」这份杂志,是由荷兰的 Gustave Schlegel(一八四0──一九0三)和法国的东方现代语学院的教授 Henri Cordier(一八四九──一九0三)共同编辑,于一八九0年创刊,直到一九0三年 Schlegel 去世,又由 Edouard Chavnnes(一八六五──一九一八)继承编务。这在当时是一份均由汉学权威学者们执笔的杂志,采用原稿以法文为主,然亦采纳英德两种文种。对于汉学的贡献,乃是众所周知的事,其对佛教学的开发,也有相当功劳。
  九、中亚探险与佛教史学的刺激
  中亚探险,始于一八九0年,由印度政府,派出了一位 Captain Bower,在新疆的库车附近,发见了贝叶形的古文书桦皮断片,带回印度,经过由英国到达加尔各答的 Rudolf Hoernle(一八四一──一九一八)的研究,知道乃是贵重的梵文佛教经典之一部份,因此而刺激了俄国、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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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国、法国、瑞典、日本等的学者,纷纷前往,陆续探险,结果,为此位于亚洲大陆文明交叉点上的古代历史,发掘出了新的光明,对于佛教史上,也带来了新的认识和方向。参与其事的著名人士,则有俄国驻喀什克尔领事 Petrovski,英国在克什弥尔及拉达克、喀什克尔担任领事的 G. Maeartney,到了拉达克的英国领事 S. H. Godfrey,研究俄国资料的俄国梵文学者 Oldenburg。英国方面则以 Hoernle 最为杰出,俄国的考古学 Klementz 于一八九八年到吐鲁蕃旅行;在一九00年有生于匈牙利的英国人 Aurel Stein;此后,有德国的 Grünwedel。更有佛教史学家 Huth。一九0四至一九0五年间的德国探险队之 Le Coq;一九0六至一九0九年间的法国探险队之 P. Pelliot。因了斯坦因的敦煌探险与古代写本经书之发现,刺激了中国政府对于敦煌遗物的收集,也引起了日本大谷光瑞之派遣大队探险人员前往达三次之多。
  现在已追及阿富汗及巴基斯坦、尼泊尔等地,作佛教遗迹遗物的考古蹋访。
  十、辞书
  十九世纪末叶以来,由于东方学及比较语言学的发达,特别对雅利安系语言和满州、蒙古、西藏语文之研究结果,已有各种文法书及辞书的编集出版。例如:德国的 Ottovon B?htlingk(一八一五──一九0四)、英国的 Sir Monier Williams(一八一九──一八九九)的梵语辞典,R.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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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ilders(一八三八──一八七六)、T. W. Rhys Davids(一八四三──一九二二)等的巴利语辞典,H. A. J?schke(一八一七──一八八三)的藏英辞典,更有 Alexander Csoma de k?r?s(或 K?r?si Csoma Sandor,一七九八──一八四二)的藏语文法等,尤足注目者,日本最近由铃木学术团出版的荻原云来所编之「梵和大辞典」,最有利于我国学者之研究佛教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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