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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论三国时代的佛教思想

       

发布时间:2009年04月12日
来源:不详   作者:许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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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论三国时代的佛教思想
  许抗生
  三国时代(220—265年)的几十年中,佛教与汉代一样,尚处于翻译、介绍、传播时期。当时北方以洛阳,南方以建业为重镇。北方魏地有外国僧人昙柯迦罗、康僧铠、帛延等人,前后在洛阳传译佛经。南方吴地则有外来僧人支谦和康僧会的传译和弘扬佛教。北方的昙柯迦罗,此云法时,中天竺人,“幼而才悟”,“善学四韦陀论,风云星宿图谶运变亦无不研寻。”年二十五,“深悟因果,妙达三世,始知佛教宏旷”(《高僧传·昙柯迦罗传》),乃弃舍世亲,誓志出家,“诵大小乘经,及诸部毗尼(毗尼正翻为律)”。魏嘉平中(250—254年)来至洛阳。时魏境虽有佛法,“而道风讹替”,僧人又“未亲归戒”,只知“剪落斋忏祠祀耳”。昙柯迦罗在洛都译出戒律,并为梵僧立羯磨法(羯磨意译为“业”,指办事条规)。自此中土戒律始立,魏地不仅有外来僧人的译经,而且有了中国出家的僧人,远趣西域,求取佛经的事。这自然要首推洛阳僧人朱士行了。朱士行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西行求法的僧人。《高僧传·朱士行传》记载说:朱士行,颍川人,“少怀远悟,脱落尘俗,出家已后,专务经典”,是位志业于佛经的人。关于他西行求法的事,《高僧传》说:
  昔汉灵之时,竺佛朔译出《道行经》即小品之旧本也。文句简略,意义未周。士行尝于洛阳,讲《道行经》,觉文意隐质,诸未尽善。每叹曰:此经大乘之要,而译理不尽。誓志捐身,远求大本,遂以甘露五年(260)发迹雍州,西渡流沙。即至于阗,果得梵书正本凡九十章。遣弟子弗如檀,此言法饶,送经梵本,还归洛阳。
  《枯录》十三《朱士行传》亦说
  (朱士行)出家以后,便以大法为己任。常谓入道资慧,故专务经典。初,天竺佛朔,以汉灵帝时,出《道行经》,译人口传,或不领,辄抄撮而过,故意义首尾颇有格碍。士行常于洛阳讲小品,往往不通,每叹此经大乘之要,而译经不尽,誓志捐身,远求大品。遂以魏甘露五年,发迹雍州,西渡流沙。既于于阗,果写得正品梵书胡本九十章六十余万言,遣弟子不(按:梁《高僧传》作“弗”)如檀,晋言法饶,凡十人,送经胡本还洛阳。……遂得送至陈留仓垣水南寺。河南居士竺叔蔺,善解方言,译出为《放光经》二十卷。
  由此可见,朱士行是位般若学者,他对佛经的学习是十分认真的。由于竺佛朔口传和支谶所译的般若小品经即《道行经》,“译经不尽”,“文意隐质,诸未尽善”,为此士行“誓志捐身”,远渡流沙,求取梵本大品经的。朱士行在于阗所得的梵本大品经,由弟子法饶带回,后又在陈留仓垣水南寺,以晋惠帝元康元年(292)译出。时西域无罗叉比丘手执梵本,天竺国竺叔蔺居士,译为晋文,称为《放光般若经》。朱士行不辞辛劳,求取大品,最后卒于于阗,春秋八十。他所求得的大品般若经的译出,对于两晋时期般若学的兴起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以上可知,魏代的佛教尚属佛经初传时期,佛教中国化方面并无有更多起色。
  三国时代南方的佛教中心,在吴都建业。时孙权控制江左,建立吴国,而佛教未行。“先有优婆塞支谦,字恭明,一名越,本月支人,来游汉境”。支谦曾受业于支亮(亮为支谶弟子)博览经籍,莫不精究,世间伎艺多所综习,遍学异书,通六国语。其为人细长黑瘦,眼多白而晴黄。时人为之语曰:“支郎眼中黄,形躯虽细是智囊”。时正值“汉献末乱”,于是“避地于吴”。孙权“闻其才慧,召见悦之,拜为博士,使辅导东宫”。支谦以大教虽行,而经多梵文,未尽翻译,于是“收集众本,译为汉语,从吴黄武元年(222),至建兴中(253)所出《维摩》、《大般泥洹》、《法句》、《瑞应本起》等四十九经,曲得圣义”,“又从《无量寿》《中本起》制菩萨连句梵呗三契,并注《了本生死经》等,皆行于世。”又重译《道行般若》(初本为汉时支娄迦谶所译)称之为《大明度无极经》,以及译《首楞严三昧经》《微密持经》等。支谦善华戎(汉语和梵语),又通内外(内指佛典和外指儒道典籍)之学,因此他所翻译的佛经的文字已受当时中华文风之影响,正如支愍度《合首楞严经记》云:“又有支越,字恭明,亦月支人也,其父亦汉灵帝之世来献中国,越在汉生……越才学深彻,内外备通,以季世尚文,时好简略,故其出经,颇从文丽,然其属辞析理,文而不越,约而义显,真可谓深入者也。””这里所说的“季世尚文,时好简略”,而是三国时代的玄学文风,至于沙门“内外”兼学则是晋代佛玄结合时尚,因此汤用彤先生说:“沙门内外备通,至东晋时常见之,其时内典与外书《老》《庄》契合无间,而佛理风行。三国时支谦内外备通,其译经尚文丽,盖已为佛教玄学化之开端也。支愍度《合维摩经序》(《祐录》八)谓支谦、竺法护、竺叔蔺并‘博综稽古,研几极玄’。吾人于支氏不详知,二竺则固堪称为玄学中人也。”支愍度把支谦与二竺(竺法护、竺叔蔺)并提,并认为他们三人皆是“博综稽古,研几极玄”的人,即都是佛教玄学中人。确实正如汤用彤先生所说“二竺则固堪称为玄学中人”。竺法护,其先月支人,本姓支氏,世居敦煌,八岁出家“笃志好学”,“博览六经,游心七籍”,并随师至西域,游历诸国,后以晋武之末,隐居深山。当时的支逦为之像赞云:“护公澄寂,道德渊美,微令穷谷,枯泉漱水,邈矣护公,天挺弘懿,涤足流沙,倾拨玄致”。孙绰制《道贤论》,以天竺七僧,方竹林七贤,以护匹山巨源。论云:“护公德居物宗,巨源位登论道,二公风德高远,足为流辈矣。”可见竺法护颇具玄学风范(林下之风)。至于竺叔蘭,《高僧传·朱士行传》说:“竺叔蘭,本天竺人,父世避难,居于河南。……博究众音,善于梵汉之语。”后与西域无罗叉比丘一起译出般若大品,称为《放光般若经》。叔蔺性好嗜酒,又与名士交游,似已染上了“当时清谈风气”。由此看来,支愍度把支谦看作与二竺为同类人,可见支谦身上已经有了当时时代玄学的气息。所以汤用彤先生说:“三国时支谦内外备通,其译经尚文丽,盖已为佛教玄学化之开端也。”
  在三国吴地传译佛经最有影响的人物,还得首推名僧康僧会。康僧会(?—2印)康居(古西域一国名,约在今巴尔喀什湖和咸海之间)人。“世居天竺。其父因商贾移于交阯。”会年十余,二亲双亡。后出家为僧,“笃志好学,明解三藏,博览六经,天文图纬多所综涉”,是位博学僧人。时吴地初染佛法,风化未全。僧会欲使道振江左,乃杖锡东游,以吴赤乌十年(247)初达建业,营立茅茨,设像行道。”康僧会综涉“天文图纬”,还懂得方术,以献神异,而取信于孙权。《高僧传·康僧会传》说:
  时吴国以初·见沙门,覩形未及其道,疑为矫异。有司奏曰:“有胡人入境,自称沙门,容服非恒,事应检察”。权曰:“昔汉明梦神,号称为佛,彼之所事,岂其遗风耶?”即召会诘问,有何灵验。会曰:“如来迁迹,忽逾千载,遗骨舍利,神曜无方。”昔阿育王起塔,乃八万四千。夫塔寺之兴以表遗化也。权以为夸诞,乃谓会曰:“若能得舍利,当为造塔,如其虚妄,国有常刑”。会请期七日,乃谓其属曰:“法之兴废,在此一举,今不至诚,后将何及”。乃共洁斋靖室,以铜瓶加几,烧香礼请,七日期毕寂然无应。求申二七,亦复如之。权曰:“此欺诳,将欲加罪,会更请三七。’’权又特听。会谓法属曰:“宣尼有言,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法灵应降,而吾等无感,何假王宪,当以誓死为期耳”。三七日暮,犹无所见,莫不震惧,既入五更,忽闻瓶中铿然有声。会自往视,果获舍利,明旦呈权,举朝集观,五色光炎,照耀瓶上。权自手执瓶,泻于铜墼,舍利所冲盘即破碎。权大肃然惊起,而曰:“希有之瑞也。”会进而言曰:“舍利威神,岂直光相而己。乃劫烧之火不能焚,金刚之杵不能碎。”权命令试之。会更誓曰:“法云方被,苍生仰泽,愿更垂神迹,以广示威灵”。乃置舍利于铁砧碰上,使力者击之,于是砧磓俱陷,舍利无损。权大嗟服,即为建塔,以始有佛寺,故号建初寺,囚名其地,为佛陀里。由是江左,大法遂兴。
  从这一大段的记载中,我们可以看到,康僧会确实懂得方术,是汉代方术化佛教的继续,亦可称他为佛教方土。同时亦可看到,他在讲方术时,还引用了儒家典籍(“宣尼有言,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可见他对儒典也十分熟悉。据《高僧传》所载,康僧会还曾为孙皓讲了一段因果报应的思想,并糅合了佛教和儒家两者的果报学说。康僧会“以皓性凶粗不及妙义,唯叙报应近事,以开其心。”因此当时僧会与孙皓有这样一段对话:
  皓问曰:“佛教所明善恶报应,何者是耶?”
  对曰:“夫明主以孝慈训世,则赤乌翔而老人星见;仁德育物,则醴泉涌而嘉苗出。善既有瑞,恶亦如之。故为恶于隐,鬼得而诛之;为恶于显,人得而诛之。《易》称积善馀庆,《诗》诛求福不回,虽儒典之格言,即佛教之明训。”
  皓曰:“若然,则周孔已明,何用佛教。”
  会曰:“周孔所言,略示近迹,至于释教,则备极幽微。故行恶则有地狱长苦,修善则有天宫永乐,举兹以明劝沮,不亦大哉!”(《高僧传·康僧会传》)
  康僧会引进儒典来说明佛理:儒家讲孝慈讲仁德而有瑞象出,讲为恶于隐有鬼神诛,为恶于显有人诛,这就是儒家的积善馀庆,积恶馀殃的因果报应说,因此说明佛教的果报思想与中国的周孔圣人之教是一致的。但两教相比,周孔之言“略示近迹”,只讲到自身现世,而佛教能“备极幽微”,讲到来世,讲到天堂和地狱,所以佛教“劝沮”的作用要大大超过儒家。在这里康僧会在会通儒佛两教思想上,似乎又要比汉末的《理惑论》进了一步。《理惑论》尚只是说明儒佛两者思想的一致性和不矛盾性,而康僧会除了讲两者的一致性外,又论说了佛教的教化作用要超过儒家。由此可见,康僧会的维护佛教的立场又要比《理惑论》前进了一步。
  康僧会不仅引用儒家经典来宣扬佛教的因果报应说,而且还援用儒家“仁道”思想来宣扬大乘佛教的慈悲思想。他在其所翻译的《六度集经·明度无极章》中说:“为天牧民,当以仁道”。又说:“诸佛以仁为三界上宝。吾宁殒躯命,不去仁道也”。这是说,佛教以仁道为本,提倡舍生以求仁。因此主张作为一国的国王当以仁道牧民,以仁恕化民(即“王治以仁,化民以恕”)。这种仁恕思想显然是我国传统孔孟儒家的思想,康僧会在这里很明显是以儒解佛,用儒家的仁道思想来解释佛教的慈悲思想的。依康僧会看来,儒佛两者思想是完全一致的。
  最后,康僧会还用我国汉代以来元气说来解释地、水、火、风和人物的产生。《六度集经·察微王经》说:
  深睹人原始,自本无生。元气强者为地,软者为
  水,暖者为火,动者为风,四者和焉,识神生焉,……
  识与元气,微妙难测。……然释故禀新终始无穷矣。
  王以灵元化无常体,轮转五途,绵绵不绝。
  印度佛教讲地、水、火、风四大而不讲元气,这里把地、水、火、风四大,皆说成是一元气所化,这显然是受了汉代元气说(汉代儒、道两家皆讲元气思想)的影响,是不同于印度佛教的。“深睹人原始,自本无生”,这是解释佛教的空观的。然由元气所化的四大和合而生人形之后,识神即生(即产生了人的精神),而识神与元气,皆是微妙莫测的,它们能“终始无穷”、“生死轮回”、“绵绵不绝”。这样就把佛教的终始轮回的学说与中国的传统的元气说糅合在一起,用元气说来论说佛教的轮回说了。由此可见,康僧会的佛学已经不是纯粹的印度佛教,而已经带有中国思想的佛学。他的特点是把汉代的儒家思想与印度的佛教思想结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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