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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萨尔王传:第9回 随觉如珠牡不变心 骗宝驹晁通未得逞

       

发布时间:2013年04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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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萨尔王传:第9回 随觉如珠牡不变心 骗宝驹晁通未得逞

 

  觉如收服了千里宝驹江噶佩布,三人立即动身,返回居住的地方。珠牡自赞颂了宝马之后,自认为此马必定取得赛马的胜利,自己的丈夫必然是觉如无疑,所以,对觉如和郭姆已像亲人一般,认为终身有靠。

  三人本应平安无事,迅速返回家里,谁知那觉如竟又想起珠牡与印度英俊少年的私情,心中难免忿然。眼见珠牡欢天喜地的神态,觉如又起了试探、捉弄珠牡之心,便对珠牡说:

  “千里驹虽然已经捉到,但并未调教纯熟,又没有马鞍和辔头,如果骑上去,就有摔死的危险。如果我死了,岂不是你珠牡的过错。依我说,还是让妈妈牵着宝驹走在后头,我俩先行。可是,你骑在马上,我拖着条棍子,恐怕跟不上你哩!”

  “那请你骑在我的马上,我跟着马走,我能跟得上。”珠牡对觉如已深信不疑,根本没有想到他会捉弄自己。

  “那好吧。”觉如说着,大摇大摆地骑在珠牡的骒马卓穆的背上,悠闲自得地往前走,珠牡快步跟着马,并无半句怨言。

  走了一阵,只见对面山上有一只獐子探头探脑地看着他们。觉如假装没看见,却悄声对珠牡说:

  “这畜牲乃是阴山的獐魔彭拉若琼,它在打我们的主意。你现在唱支歌,它能听得懂的,趁它听歌子的时候,我用套索把它逮住。”

  珠牡见那獐子长得确实与常见的不同,不觉心中疑惑,恐怕这又是觉如的变化吧!况且在这样的山上,怎么会有獐子呢?即便有,也一定不难捕捉,为什么一定要我唱歌?可觉如说了,不唱是不行的。唱什么好呢?珠牡略一思索,便唱了起来:

  在那阴山的山道上,

  站着一只獐魔,

  想走不走,想留又难留,

  觉如已经看中了它哟,

  我珠牡想的是麝香和獐肉。 …………

  不等珠牡唱完,觉如已经用绳索套住了獐子的脖子。哪知这畜牲身粗力大,竟拖着觉如直向珠牡扑来,反而把觉如手中的绳索缠到了珠牡身上。珠牡挣扎着,却不得脱身。一急之下,她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只敲一下,那獐子便倒地而死。獐子一死,把珠牡吓了一跳。她没有想到偌大一只獐子,竟如此不经打,想一个姑娘家能有多大力气,怎么就把一个大獐子砸死了呢?

  一见珠牡砸死了獐子,觉如大为不悦:

  “珠牡姐姐,降伏这只獐魔的人应该是我,你为什么要先动手把它砸死?还说什么想着麝香和獐肉,没想到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却是个爱财贪吃的女子,岭噶布的人一定不了解你,我得把你这个毛病告诉百姓们。”

  “觉如,快不要这样讲。砸死獐子不是我的本意,可现在獐魔已死,你要我怎样呢?”珠牡不怕苦、不怕死,只怕名誉扫地。她想自己的美名已在岭地传扬,怎能让觉如把她的毛病讲。

  “那么,也好,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给你保密。”觉如见珠牡怕名誉受损,便趁势提出要求。

  “你说吧,只要我珠牡能办到的,我答应就是。”

  “这事对你来说很容易,就是要借你父亲宝库里的两件东西:一是黄金辔头‘如意珠’,二是黄金后鞦‘愿成就’。这两件东西配宝马,才好参加赛马会。”

  “觉如,我答应。”珠牡虽然知道从宝库中取出这两件父亲心爱的东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为了自己的名誉,为了觉如的胜利,她必须这么做。她相信,父亲也会同意的。

  二人不再说话,默默地向前走。在快到玛噶岭拉朗贡玛地方时,觉如突然用他的棍子姜噶贝噶没头没脑地向坐骥打去。那骒马卓穆哪里受过这样的毒打!它顿时惊得四蹄扬起,飞快地向前蹿去,很快就越过一道山口,把珠牡远远地甩在了后边。

  珠牡见觉如无缘无故打自己心爱的卓穆,早已心疼得不行,刚要阻止,那马已转过山口,不见了踪影。珠牡紧追慢赶地朝前跑,刚跑过山口,顿时被眼前的景况吓得大惊失色;只见觉如的头在一块头一般大的石头旁边扔着,眼睛睁得老大老大。十几步开外,一只带着袍袖的胳膊挂在小树上。离小树不远处,一条穿着靴子的腿扔在路边;还有那内脏呵,肠肚呵,乱七八糟地散了一地,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珠牡长这么大,连家里宰杀牛羊都不敢近前去看,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刚才还是个活生生的人,还在向自己借马〖FJF〗〖FJJ〗和辔头,眨眼间竟变成身首分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珠牡扭头一看,只见卓穆马大汗淋漓地站在她的身边,马镫上还倒挂着觉如的一条腿。珠牡怕极了,她想等郭姆妈妈,可哪里见得到郭姆的影子!到了这个地步,珠牡也顾不得害怕了,她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把觉如的头、胳膊和腿收在一起。不过,觉如那两只眼睛,不管珠牡怎样抚摸,也不闭上。听老人说,死不瞑目是心中有事。觉如呵,我知道,你的大业未成,就此身亡,自然是不能瞑目的。只怪我珠牡没有紧紧跟着你,只怪我的卓穆马跑得太急。可觉如你,为什么要那么狠命地打我的马呢?

  珠牡一边整理着觉如的尸体,一边怨恨自己。觉如那两只不闭的眼睛,竟像活着时一样,死死盯着珠牡。珠牡心想,人们常说,不能让阴间的人看阳世的事。我也不能让觉如睁着眼睛到阴间去。珠牡无奈,只好在觉如的眼睛里撒了一把灰,又用白石块为觉如砌了一个冢。

  安葬了觉如之后,珠牡跪在石冢前放声大哭:

  “觉如呵,我珠牡本以为有了宝马,有了鞍辔,你就能夺得赛马的彩注,我珠牡也就终身有靠了。现在看来,今生今世,你是不能成就大业了。既然你已身亡,我珠牡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觉如呵,如果你在天有灵,就等等我吧,我珠牡不能与你成为人间夫妻,那就到天上相会吧。”哭罢,珠牡骑上卓穆马,朝柏日毒海走去。

  来到海边,珠牡双手合十,对天祈祷:愿上苍保佑我珠牡和觉如的灵魂一起升入天堂吧。

  祷颂完毕,刚要往海里跳,只见那波涛汹涌的黑色海水一浪紧似一浪地朝她而来,像是要吞掉一切。珠牡不敢再看,忙用衣襟蒙住眼睛,双腿一夹马肚子,向海中跃去。

  谁知,那卓穆马竟像被什么拖着似的,不仅不向前跳,反而向后退着步子。珠牡心想,莫非这马不愿随我而去?那么也好,就让卓穆自己回去吧,也好给父母带个信。珠牡拍了拍卓穆的脖子:

  “卓穆呵,我心爱的马。你不愿随我去,就回岭噶布吧。如今觉如已死,我珠牡不愿独自活在人世。我与觉如心意不分离,同生同死成一体。觉如已先行到净土,我珠牡要紧紧随他去。珠牡的心愿若能成就,死虽痛苦也幸福,愿卓穆马早日回去,愿爸爸妈妈吉祥如意。”

  卓穆听了珠牡的话,更加向后退去。珠牡心中奇怪,翻身跳下马,一眼看见正揪着马尾巴的觉如。珠牡一惊,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才明白过来,刚才不过是觉如的变化所致,珠牡破涕为笑。

  觉如见珠牡笑了,就笑嘻嘻地对珠牡说:

  “呀!好一个森姜珠牡!俗语说得好:‘公鹿在乐不可支的时候号哭,猫头鹰在晚上痛苦难捱的时候发笑,老狼吃饱被撑得难受时对肉发愁。’那么您森姜珠牡呢,是不是为你长得漂亮而号哭?是不是为你家的富有而发愁?是不是因为你家的权势大而痛苦?若不然,怎么会往毒海里跳呢?既然你觉得死去更安乐,为什么又害怕得闭起眼睛?你这是什么用心?蒙上眼睛能挡住什么?岭噶布的人们都知道你的容貌美丽,心地善良,尚不知你如此怕死。我一定要把你的事告诉嘉察哥哥和岭噶布的百姓们,让他们都认识你。”

  “你,你,……”珠牡一时答不上话来。

  “况且,我觉如并没有死去,你就用灰填了我的眼睛,用石块压着我的身子,这又是为什么呀?”觉如继续逗着珠牡。

  珠牡不听则罢,一听此话,又急又气,她申辩道:

  “觉如!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难道我珠牡的一番好意竟变成了狼心狗肺不成?我原以为你去世了,又惊又怕,所以才那样的悲伤。我怎么会想到你在变幻身形,捉弄我?你怎么能把这些事说给岭噶布的人听呢?”

  “我觉如的禀性就是常常喜欢开开玩笑宽宽心,请你不必当真。你不让我对人说,我就不说,但你必须答应借我两件东西!”

  “你要借什么?只要珠牡办得到,一定借给你。”

  “那当然。我要借的,一是你家的盘花黄金鞍,二是四方形九宫毡,只有用这两件东西来装饰我的宝驹,我才能参加赛马会。”

  “觉如放心,我一定办到就是!”珠牡非常爽快地答应下来。

  觉如和珠牡又向前走了一阵,到了七座沙山跟前,这正是珠牡和印度大臣柏尔噶相会的地方;那块巨大的石头上,还刻着明显的标记。珠牡一见这块石头,心中突突乱跳,忙催促觉如快走。可觉如偏说累了,要在此地休息片刻。珠牡不好过分勉强,只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随着觉如坐下休息。觉如不偏不倚地靠在那块石头旁,那姿势与印度美少年一模一样。珠牡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心里显得更加慌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而觉如并无任何不寻常的反应,只是显得很疲乏似地倚在石头上,双眼微闭,像是要睡着一样。珠牡见觉如这般模样,心中稍安。

  突然,一大群无尾地鼠出现了,它们叽叽吱吱地叫着,围着觉如和珠牡乱跑。一只硕大的无尾地鼠,脖子上缠着先前珠牡赠给印度大臣的那条白丝带,在觉如和珠牡面前停住了:

  “我是无尾地鼠的大法臣通噶巴黎咪,今天特来拜会觉如。这条九个结的白丝带,是珠牡姑娘给印度大臣柏尔噶的赠品,是发了三次誓的物品。大臣把它转送给我就回去了,临行时让我告诉您觉如:

  若把全部财产寄托在马上,

  有一天会变成叫花子;

  若把全部心意交给女人,

  有一天会倒霉打单身。

  过于珍爱饲养的马匹,

  会把主人踢在地;

  过于珍爱自己的儿女,

  会把父母当仇敌。

  过于积蓄食物和财宝,

  将会为它把命丧;

  过于相信女人的贞操,

  总有一天会遭殃。

  珠牡貌美好像没头脑,

  一天冷热变化真不少;

  这样的姑娘当彩注,

  会把觉如引上歧途。

  大地鼠唱罢,把白丝带抛向觉如,便钻进石洞里去了。随即,其它地鼠也无影无踪了。

  觉如看着珠牡惨白的脸,非常得意地说:

  “呀!我原以为知道你的为人,谁知你竟会做出这等风流事。我想这地鼠的话不会有错,我们到家里再说吧。”说着,他把丝带揣进怀里,站起来就走。

  珠牡吓得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何况她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此时此刻的珠牡,脑子里像一团乱麻,乱糟糟的,理不出个头绪。没有别的办法,她只能听凭觉如的发落。她见觉如并不多讲,只得跟着他往前走。前面不远处,就是珠牡碰到黑人黑马的地方了。一只蜜蜂嗡嗡嗡地唱着,哼着,那声音好听极了。慢慢地,那嗡嗡声变得非常清晰,珠牡清楚地听到蜜蜂在对他们说话:

  “觉如呵,你看到那朵花上的金指环了吗?那就是珠牡送给柏日尼玛坚赞的信物,我把它偷来送给你。”

  觉如马上走到那朵花前,取下指环,在阳光的照耀下,指环闪着金光。

  “嗯,果然是嘉洛家的指环。这只金指环,只有戴在你森姜珠牡手上才会更好看,可你怎么会轻易地把它送人呢?”觉如举着指环,来到珠牡面前。

  “这指环是珠牡姐姐的吧?”

  珠牡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她羞愧无言地垂下了头。

  “你呀,美丽的姑娘,名扬岭噶布的森姜珠牡,仅在接我的路上,就搞出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名堂,谁知你这一辈子还会弄出多少事来?这件事一定要告诉总管王和嘉察,还要告诉你的父亲,他是怎么管教女儿的,为何使你变得如此胆大妄为?”

  现在珠牡全明白了,来时路上看见的黑人妖魔和印度少年,都是出自觉如所变,目的是为了试探自己。可自己是个浅薄的女子,竟不辨真伪,做出了那些事,怎么能不让觉如生气呢?珠牡想起了自己和印度大臣柏尔噶的柔情蜜语,更觉得羞愧难当。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希望得到觉如的原谅。如果觉如不能谅解,那也要把话说完,才能死而无憾。

  尊贵而又有先知的觉如呵,

  求您宽宏大量听我禀告:

  “不知而错叫众生,

  知之而错是佛陀。”

  过去无知无识做错了事,

  今天明白了我悔过。

  对玛玉隆多的印度客,

  竟倾心悦意是我不好;

  在您神变的彩虹中,

  不辨真伪是我的错;

  在我心猿意马的虚妄上,

  是您的辔头左右着我。

  过去的意识像疯狂的大象,

  今后愿随觉如心不变。

  我珠牡在此立下誓言,

  同时对觉如表示祝愿,

  第一愿您智慧如海洋,

  第二求您不要把我弃嫌,

  第三祝您发挥威力坐王位,

  第四愿岭噶布的百姓幸福齐天。

  觉如见珠牡翻然悔悟,心中高兴,嘴上却说:

  “您说的这些话还不错,知错认错能改错,就能得到正果。我觉如心中为变化所空,你珠牡心中为错误所空。错误与变化要分清,错误会消逝如彩虹。”

  珠牡见觉如原谅了自己,自然欣喜,更加确信自己的丈夫除觉如外绝非他人。见郭姆牵着千里驹跟了上来,珠牡马上想到,现在宝马的鞍辔已经俱全,唯独缺一根马鞭。见觉如正望着自己,立即对觉如说:

  “无需您开口,我一定把马鞭与鞍辔一起送给您。”

  觉如开心地笑了。珠牡高兴得脸上像绽开了一朵花。郭姆妈妈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见觉如和珠牡笑得那样甜,她也咧开了嘴。

  “觉如和郭姆回来喽!”

  “珠牡把觉如接回来啦!”

  …………

  岭噶布的人们奔走相告,因为觉如的归来,对人们来说是件大事。特别是琼居的人们,他们是把赛马胜利的希望寄托在觉如身上的呵!

  岭噶布的众兄弟们一下围住了觉如和郭姆,说不完的问候话,道不完的离别语。但他们最关心的,还是郭姆手中的那匹千里驹,因为这匹马太不同一般了。

  在欢迎他们的人群中,没有达绒晁通王。觉如用眼睛搜寻着,因为种种原因,他太想见到这位叔叔了。刻不容缓,觉如把妈妈安排一下,就牵着千里驹向晁通家走去。来到门口,觉如朗声叫道:

  “叔叔,觉如到您门上来了,请给我筵席,给我马料!”

  晁通闻声走出门来,首先看到的不是觉如,而是觉如手中牵着的千里驹江噶佩布。这真是匹世上难寻的宝马呵!晁通心中赞叹着,盯着宝马看了好一会,才把目光转向觉如。

  “哎呀,好侄儿,听说你回来了,我正要去迎接,偏巧又有点事绊住了。前几天商量赛马的事,你不在,可叔叔并没有忘了你,筵席还给你留着哩!”

  看到晁通盯着宝驹的那种贪婪的眼神,觉如心中暗笑。他想,晁通一定又在打宝驹的主意了。这晁通本来就是那种连针尖大的好处也不放过的人,对宝驹,这关系到岭噶布的王位由谁来坐的大事,他怎么能不关心呢?

  果然,晁通开口了。

  “我的好侄儿,你这匹马是谁的呀?从哪里弄来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觉如冷笑一声:

  “在我被逐的时候,这马还在老马的肚子里,叔叔怎么会见过呢?我家老骒马生下它以后,我觉如因为无料喂养,只得把它放在山中,从未调教过。现在看来,像匹野马似的,能不能骑,只等赛马会上试一试。”

  晃通听觉如说前两句话的时候,心中有些紧张。因为觉如被逐,主谋正是他晁通。后来看觉如并没有继续讲下去,而把他的宝马说成野马一样,心中又暗自高兴。

  “哦,觉如,我的好侄儿,赛马的时候,必须要有体格强健、脚步迅速、身材高大、性情温驯、模样好看的马来当坐骑。我看你这匹马,好像并不具备这些优点,对你参加赛马很不利。依我说,不如让我们叔侄做一次马的生意。……”

  “做生意?”

  “是呵,叔叔有一匹绿鬃白海骝马,是在马群中左挑右选选出来的,给你当坐骑一定很合适。我们俩换匹马,你还要多少找头,叔叔都答应你。”

  觉如笑了。

  “做买卖当然可以,但必须双方情愿。这匹马性子很烈,但却是匹难得的好马;若不卖掉它又无法调教,若卖掉它又实在可惜。如果叔叔能给我母子冬夏的花费,再给十三匹绸缎,十三锭马蹄元宝,十三包黄金,我就可以考虑和您交换。不过,您的马我觉如得能骑,我的马您也能饲养才行。”

  晁通一时高兴,只听见了觉如答应和他换马,并没有听出觉如的话里有话。

  第二天,晁通准备了上好的花茶,三岁犊儿的牦牛乳,香甜的点心,荤素食品,美味水果和多年的陈酒,真是碟盘纷陈,堆积如山。另外,把觉如要的换马的找头——十三匹彩缎,十三锭银元宝,十三包黄金,也都准备齐全。刚要派人送去,觉如就牵着马来了。晃通真是从心里高兴,更加相信马头明王的预言是无比正确、无比灵验的。现在,只要把觉如的这匹马换到手,赛马大会上就可以稳坐王位了。

  晁通笑吟吟地把觉如接进他的大帐:

  “好侄儿,东西都在这,包你完全满意。过去我们叔侄二人在一起的时间太短,没机会说话,今天我们要好好说会儿话。”

  觉如见帐房里堆了那么多吃的,喝的,一点不动声色地说:

  “叔叔既然准备了,那我就收下,只是这么多东西我怎么能拿得走呢?”

  “这个不用侄儿操心,我派管家送去就是。”说着,晁通吩咐管家把送给觉如的东西立即送到郭姆的帐房中去。

  觉如这才坐下来。

  “叔叔有什么吩咐,请说吧。”

  “叔叔不是吩咐,是拉家常。拉家常中也有些处世的道理要说给觉如听。”于是晁通唱道:

  幼年、青年和老年,

  是人生旅途的三装饰。

  青少年时有慈父母,

  常乐到老福无止。

  上师、弟子和施主,

  是修行人的三装饰。

  勤修法,师徒双方悦,

  修得正果都欢喜。

  首领、大臣和属民,

  是世间福禄的三装饰。

  德政感人君臣悦,

  保民怀德都欢喜。

  父叔、弟兄和子侄,

  是部落声誉的三装饰。

  以计服敌双方悦,

  相亲相爱亲人都欢喜。

  婆婆、女儿和儿媳,

  是家庭兴旺的三装饰。

  心口一致双方悦,

  长久相安都欢喜。

  亲人、友人和熟人,

  是世间快乐的三装饰。

  相互有利双方悦,

  赤诚无私三欢喜。

  太阳、月亮和星星,

  是湛湛青天的三装饰。

  温暖的阳光照世界,

  同在宇宙不分离。

  云雾、雷鸣和甘霖,

  是茫茫太空的三装饰。

  相互为伴相互依,

  共传福音为大地。

  草籽、庄稼和果实,

  是肥沃土地的三装饰。

  安排人畜得安乐,

  争艳增辉不相离。

  爸爸、叔叔和侄儿,

  合为岭噶布的三装饰。

  共谋良策降四敌,

  安乐相伴不分离。

  晁通唱完,亲热地望着觉如,目光中还透着得意。心想,觉如一定会感激他的教诲。谁知觉如把眉毛一扬,说道:

  “叔叔的话说完了,我也要说几句。”接着唱道:

  小孩无知亦无识,

  青春年少不懂事;

  老来昏无羞耻,

  常乐到老不如死。

  佛僧心骄图权利,

  弟子违法又乱纪;

  施主挽着吝啬结,

  护法守纪是自欺。

  首领的心钻在钱袋里,

  大臣们哄上对下欺;

  属民们无辜受处罚,

  说什么保民怀德都欢喜?

  爸爸叔叔的诡诈比山大,

  弟兄们的心机如臭尸;

  子侄无权被赶到边地,

  降敌保亲也无益。

  婆母的心比虚空黑,

  儿媳的行为比山羊野,

  女儿心中求贪欲,

  长久相安恐难得。

  亲人最后抱仇恨,

  相识最后把脸翻,

  亲友最后打官司,

  赤诚无私难上难。

  太阳落到西山去,

  云遮月亮黑漆漆,

  星星要被曙光赶,

  碧空装饰三分离。

  浓云已被风吹散,

  苍龙躲藏不见面,

  甘霖消失在天边,

  难传福音为大地。

  草籽已被野牛吃,

  粮食装进仓库里,

  成熟的水果烂在地,

  花朵争艳只一时。

  爸爸森伦心眼痴,

  叔叔晁通有心机,

  侄儿觉如受折磨,

  难以为伴自分离。

  觉如唱完,用嘲讽的目光望着晁通,像是在说:我答得不错吧,讲的都是你心底里的话。

  晁通见觉如过于机敏伶俐,在这方面自己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待要说他几句,又怕把事情弄僵,只得赔笑说:

  “人生一辈子,苦乐当然不会少,就看怎么说了。我们且不管这些,就请侄儿看马吧。”

  “马是不用看的,如果叔叔肯用玉佳马换,我们还可再商量。如果不同意,我看就不用谈了。”

  “你?!”晁通怎么肯舍得用玉佳马换他觉如的这匹野马呢?

  “叔叔不肯吗?”觉如故意逗晁通。

  “侄儿不要说笑话,玉佳马是我达绒家的稀世珍宝,岂肯轻易将它给人。”

  “玉佳马是你的珍宝,江噶佩布就不是我的珍宝了吗?我怎么可以轻易把它给你呢?”

  “那也好,买卖是双方情愿的事,既然你不愿意,那就请你把找头拿回来。”

  “拿出来的东西再收回去,好像藏地还没有这个规矩。难道叔叔要破例么?”说完,觉如牵着千里宝驹江噶佩布扬长而去。

  晁通气得直喘粗气,一心指望到赛马会上出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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