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圣岩麓说古今 ——左溪寻踪之四

　　三圣岩麓说古今 ——左溪寻踪之四

　　2003年底，《浦江县志(1986～2000)》正在编纂中，因“文献著述”一节内容之需，笔者曾去岩头镇等地调查部分宗谱。在下宅口村查阅《沙城陈氏宗谱》时，发现有无名氏的《圣岩古迹》和《左溪参禅》两首诗，如获至宝。现转录以共赏：圣岩古迹：巍巍万丈势擎天，上有幽祠下有田。翠壁雨余青草长，丹梯风静白云间。名重三圣何传旧，水落双溪景复前。最是夜深人寂后，月明削壁听啼猿。左溪参禅：闻说圣岩有若空，左溪空处是禅宗。欲求绝却无明火，特地高惊有韵钟。方便一声平坦道，奸谍半点子孙丛。而今寺废僧何在？学步云山路几重。早在三十多年前，笔者独登三圣岩峰顶时意外发现一道乱石砌成的石墙，长约十米，高近二米，宽约一米，且较为规整。至今还是解不开猜不透，什么年代砌的？是谁花这么多的功夫垒的？砌起来作什么用？是作战用的“工事”吗？这里与云嶂岩顶峰遥遥相对峙，近代没有听到过两个岩顶相对打仗的传闻，古代则更无从谈起。上世纪七十年代初，随民兵“拉练”曾到过三圣岩东侧。那是一个深夜，突然接到公社人武部“命令”，各村基干民兵紧急集合。公社人武部长极其严肃传达上级“命令”：三圣岩发现空降特务。要求民兵行动迅速，严守纪律，坚决完成战斗任务。黑暗中，民兵们走在崎岖的山路上，不许讲话，不许打手电筒，真有点“军事化”味道。夜幕中，模糊的三圣岩顶峰轮廓显得格外高耸峻峭和神秘莫测。当来到顶峰岩下独户孤居的季姓人家晒场，民兵们鸦雀无声地等待命令。公社人武部长宣布：“刚才接到上级通知，空降特务已被先到的县人武部官兵捕获。大家辛苦了！真正达到上级‘拉得出，打得好’的要求，表现很好，休息后整队回家。”这时，大家才明白，原来又是一次“拉练”。上世纪六十年代初，三圣岩西南侧一条叫考坑的山垄里，突然发生一件惊天动地的消息：某神仙显灵于山垄尽头的一块巨石。为此，接二连三有了求拜人，一传十，十传百，几天内哄起了一股“拜石热”。有两个好事者进山垄看个究竟，山垄内寂静无人。原来，前面插满余香、铺满纸灰、滴满烛油的是块极为普通的石头，还长满了苔藓。两人突发奇想，把大把大把的余香拔起，插在进山垄稍近的一块巨石下。也该此石“时来运转”，过后，不明就里的人们信以为真，见香倒地就拜，一来二去，大大地胡闹了一阵。此石替代了彼石，原先那块石头若是有灵，可能会气得浑身发抖。后来，这山垄口还兴起过赌博场，露天的，搭篾垫棚的，搭门板的，吆五喝六，热闹非凡，并摆开了许多饮食摊，像赶集般生意兴隆。三圣岩峰西侧则不同，岩峰山体呈浑圆丰满，黄土上生长着连片柴丛山草。峰下就是千年庵址，好大一片旷坡，许有几百亩之大吧。古时有传说留下：当初尼庵规模恢宏，与荆紫岩山腰的左溪寺遥相对应。因尼僧不甘寂寞，不守清规戒律，晚上撕起千百丈白布连接寺庵，凌空当桥，僧尼幽会私通，生出许多是非来。三圣古庵北侧山腰也是一个大坪，也许早年坪上多枣，至今还叫枣树坪。当初只是郑姓的一个看山蓬户，后来居住两户人家，却也有幸在旧志上占上一个名份。从枣树坪下山二里多的山脚，就到宋代碗窑遗址。1985年，县人民政府公布为“浦江县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并立有“古青瓷窑址”石碑。过去，凡上山砍柴的天天看到遍地瓷片，还有一叠叠粘在一起的废碗和部分做碗的工具之类东西。那一叠废碗或是瓷土配方不合标准，或是烧窑时火候掌握不得要令而造成大量的废品。笔者曾把瓷片送县文管会，后在县展览馆首次展出碗窑头的宋代彩釉瓷片。近年，据说有外乡人按图案索骥来碗窑头“掏宝”，想寻找青瓷珍品发大财。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去年秋，因编纂《金华市志》需要，笔者又上三圣岩采风。在半山发现有亭和新修的小庙。来到庙前，但见小山沟边有二间小庙，南侧庙供祀土地诸神像，北为龙王庙，主祀龙王，前两侧分别奉祀电母(金光圣母)和雷公(雷震子)。此庙始建于清嘉庆十六年(1811)，扩建于民国辛已(1941)。有碑刻记文。相传嘉庆十三年，钱塘江上有两只船同时逆流而上，又同时靠岸，一是赴任诸暨知县，一是浦邑白石坞龙王。两个相谈甚洽，视为知己，结拜金兰。龙王邀知县逢旱来白石坞作客。嘉庆十六年，诸暨遭旱甚重。知县想起义兄曾说过逢旱作客一语，遂率众前来浦江，先以为是白石源，查无义兄踪迹。经人指点，转道直上三圣岩白石坞。当时白石坞古木参天遮地，沟窄潭小水浅，诸暨知县叩拜告求，用金锣往小潭中兜起一只螃蟹，请进龙瓶，知县即言言有辞：八脚龙八脚龙，八八六十四都全落通。“八脚龙”接到诸暨后，果然乌云密布，甘霖洒遍六十四都，年岁丰稔。诸暨县有六十四都半，这半都却夏旱连秋，颗粒无收。知县差人送来砖瓦、木料，在白石坞建起龙王庙。民国廿九年(1940)遇旱，邑内黄宅一带也来此处接龙祈雨，果有应验。雨后，隆重送龙归潭，又进行了扩建。2000年附近村民筹资将龙王庙重建一新，还修路建亭，为白石坞这一藏龙之地增色添彩。龙王庙北上，就到了圣云禅寺。寺座落在三圣岩顶峰下山岗凹处，三间大殿始建于2004年，颇有气势。寺内主奉佛祖释迦牟尼。从此，三圣岩西侧尼庵湮没千百年，于今东侧燃起香火，檀香袅袅升上峰巅。2007年，在寺后又扩地新建圆通殿，主供千手观音，左右又塑三十四尊菩萨。殿后正在建筑“月亮婆婆”殿，这是县内佛殿的又一奇景，一寺二殿在同一中轴线上连接。不久，这里又将成为一处新的佛教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