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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遵尼师:灭苦之道 一、苦集圣谛 五、识

       

发布时间:2013年10月23日
来源:   作者:法遵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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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遵尼师:灭苦之道 一、苦集圣谛 五、识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食资益众生,令得住世摄受长养。何等为四?一、粗抟食,二、细触食,三、意思食,四、识食。」

  时,有比丘名曰颇求那,住佛后扇佛,白佛言:「世尊!谁食此识?」

  佛告颇求那:「我不言有食识者,我若言有食识者,汝应作是问。我说识是食,汝应问言:『何因缘故名识食?』我则答言:『能招未来有,令相续生……』」【契经 杂因诵】

  灵魂、神识、魂魄、自性、本我,这些称呼虽然有别,但它们所代表的意义相同。人之所以异于禽兽,最大的差别就在于人能思考生存的意义,而人们普遍所能期待最崇高的生命价值,便是自我的存在。

  「自我」是求生意志的基础,不分粗浅平凡的或微妙高远的「我」,都是对生命存在的渴求。然而自我是短暂的,无论如何努力经营自己的生命,短短的数十年之后老病到临,一生的心血奋斗都注定要尽付东流。自我认知令众生惶恐死后将何去何从,灵魂的概念随之应运而生。人们不满足于受色身所局限的、如戏梦般的短暂假我,人们说服自己,生命必有更珍贵的永恒真我,它将验收一生的荣耀与成就,享受一生所有的努力成果。

  几乎所有人类的文化,都会发展出「灵魂」的观念:人格完善的人具有高贵的灵魂、人格卑劣的人则是将灵魂出卖给魔鬼;信仰上帝的人认为虔敬的灵魂得以在身亡之后蒙主宠召、信仰大梵的人期望藉精进的修行使自己的灵魂与大梵结合、祭祀祖先的信仰则相信死后魂魄与祖先相聚并接受阳世子孙的祭拜。可是这么普遍的灵魂观却得不到确实的证据能给予证实,除了想当然耳的主观成见,没有人能证实自己或别人灵魂的存在。

  自然而然地,人们在不知不觉中将识的作用视为灵魂的活动。识能分辨善恶是非、辨别爱恨情仇、辨认环境状况、学习各种知识;当不省人事时称为神识昏迷、当敏锐警觉时称为神识清醒、尤其曾经有过死而复生经历的人往往描述神识飘荡的情形。未经深思地,人们相信识就是灵魂、就是不会朽败老死的真我、就是上天堂下地狱的主角、就是轮回的主体、就是能够「成佛」的觉性。

  中国佛教有部相当盛行的经典《楞严经》,其中有段经文很能代表这种以识为不朽自性的迷思,虽然此经另立「见」的名目,但所谈论的对象其实就是眼识。它提到一个人打从年幼就能见恒河水滚滚东逝的画面,及至老年身体器官都已朽败,所见恒水东去的景象却一如年幼,经文认为会老朽毁灭的色身并非真我自性,唯有那能「见」之性才是永恒常住的本性。事实上《楞严经》所谓的「见性」即是《契经》中讨论的「眼识」。

  虽然从年幼至年老,众生每次以眼所见的恒水大约都一般无二,但并不是打从第一次见到恒水起,所识的恒水景致就此盘踞不去、常住不变、直到生生世世。绝无此事!一旦离开恒河,走入市集,刚才的恒河景观随即消逝,映入眼帘的所见、所识也一改而成繁华的街景,想要再度体会恒水壮阔的气势,若非回到恒河边,就只有靠一次又一次的回忆(想受阴)去缅怀了。

  无论称为见或识都无法成立为永恒常住的本性,让人心满意足地感到安慰:「噢!这就是我的自性、我的灵魂,就是我永垂不朽的保证!」

  颇求那比丘便是堕入这项迷思难以脱身的个别例证。识是主体、是本我的观念已在颇求那比丘的脑海中根深柢固,是以一旦听到佛陀说识的地位仅是一种食,不禁使无法想象无我的颇求那深感迷惑与惶恐:既然识只是食而非生命的本体,那么又是哪个主体能以识为食呢?于是颇求那请教佛陀:「世尊!谁食此识?」当佛陀为他解说后,颇求那比丘还一路打破砂锅问到底:「为谁触?」「为谁受?」「为谁爱?」总之他就是希望佛陀终能给予一个明确解说本体为何的答案。

  尔时,世尊知彼比丘心之所念,告诸比丘:「于此众中,若有愚痴人,无智无明,而作是念:若色无我,受、想、行、识无我,作无我业,谁当受报?」【契经 五阴诵】

  众生很难接受自己的生命中没有一个独立主体的事实。曾经有位比丘当佛陀讲解五受阴无我的时候,在心中喃喃抱怨:「如果无我的话,那么所造的一切业岂不是没有人遭受报应了?」对于未见法的凡夫而言,这确实是相当切身的问题,如果没有我、没有灵魂,那么谁来承担行为的后果?是谁享乐与受苦?由谁参与生死轮回的整个过程?众生总认为既有轮回,就该有个主体经历这趟轮回,从今生到来生的旅程就好比沿途停靠的火车,无论停靠多少站,总该有这么一辆火车经过这些车站。轮回也一样,从一剎那到下一剎那、从一生到下一生,都该有个主体居间主持,否则从前造的业如何与未来受的果报衔接?如何在死亡后投胎受生?这几乎是人人都会升起的怀疑。

  然而佛陀却呵责有这种念头的人是愚痴人,无智无明。

  尔时,世尊告罗喉罗:「云何知、云何见于此识身及外一切相,无有我、我所、我慢使系着?」【契经 六入诵】

  由于众生所有的意识型态都是识的作用,无论是自我意识或宗教、种族、国家等等的归属意识,以及其他关于是非、荣辱、损益、成败等等的价值判别意识,全都是由识一手主导。因此将识视为自身,并将识所认知的对象视为与自身相属的关系,很自然地成为众生一种相当基本的反应。这种毫无事实根据的假设,使得众生不假思索地设定有我、有与我相属的亲密关系,也更促使众生的我慢依恃这些假设而无限地开展:有我、我的钱财,就有消费与赚取;有我、我的国家,就有政治与战争;有我、我的名誉,就有表现与角逐……。

  这样的连锁反应,使众生毫无危机意识地全神投入于生命的持续活动,众生迷信于改善生活以获得福乐、充实自我以描绘美好愿景、发挥实力以迎接挑战、排除困难以赢得成功。殊不知,这恰是种将自己牢牢系缚于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的详尽安排,日复一日、世复一世。

  众生已经太习惯这种错误的思考模式,一旦闻说无我,往往就直接予以怀疑、抵制而非反省。因此,唯有提出识非我、识所认知的对象不与我相属的证据,才能令人深刻省思受我慢驱役系缚的困境,以及觉察出那习以为常的本能反应。

  「云何知、云何见于此识身及外一切相,无有我、我所、我慢使系着?」佛陀曾以这个题目指导亲生儿子罗睺罗比丘,要罗睺罗注意到这项遗害无穷的错觉。罗睺罗比丘也经常以同一个问题请教佛陀,显示罗睺罗的确对识引生自我意识的问题非常关心。

  佛陀所给予的答案,总不外乎于五受阴或六入处正观非我、不异我、不相在。这是为了确认识不足以建立我、及识所认知的对象也不足以建立起与我相属的亲密关系。

  识所能认知的对象并不超出五受阴或六入处,无论是钱财、名誉、国族,人们所能认为属于我、与我相关的诸多事物,原本都只是五受阴及六触入处所提供的资料,一旦受识处理过后,便被赋予各种不同的定义,而成为「我」的主观意识。五受阴及六入处都是无常、苦、无我,所以事实上识所能认为是我、属于我、与我相关的诸多事物,也都是无常、苦、不能真的建立为我以及与我相属的关系。

  若能体会识非我;识所认知的所有对象也不与我相属,人们就比较容易从既有的成见中挣脱出来,不必受自我意识或其他任何的意识型态所箝制,不再斤斤计较于行为后果由谁承担?是谁享乐与受苦?由谁参与整个生死轮回?如何在死亡后投胎受生?而能以全新的观点,脱离一切意识型态的偏见,从正法、正见的角度看待生命:正是因为无常、苦、无我的特性,所以生命现象才会以生灭不绝的方式一再流转下去。

  若思量、若妄想生,彼使攀缘识住;有攀缘识住故,有未来世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纯大苦聚集。【契经 杂因诵】

  虽说识并非自我,识所认知的对象也不与我相属,但识的确在生命流转的过程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识的认知、辨识是种活泼的生命跃动。识一旦获得可资辨识的对象(五受阴或六入处的状态)之后,就会作出好不好、对不对、改变或继续、接受或否决等等的判断,然后驱役生命(五受阴、六入处)依之作出因应行为,随着五受阴、六入处应对之后的新状态,再度有新的可资辨识的对象供新的识生起……。于是乎便一再有新的轮回现象不断地持续下去。

  思量与妄想概括了一切世间思惟:努力地赚取金钱并随心所欲地消费;要求政府提供各种权益并矢志效忠保卫国家;努力表现以博得赞赏或力争上游以超越巅峰……。其实所有这种种的思量妄想,都只是经由五受阴、六入处提供的资料,再经过识诠释后的概念,可是由于众生对生命真相的无知,从而生起对生命错误的期待、计画。这些不断生起的思量妄想,则再次成为识的认知对象,再次为识造就了住着、攀缘的条件,令识增进广大生长。

  无常的因缘引发无常的识;无常的识又激发生命新的活动。众生在识不断辨识、认知的作用后,依之不断塑造未来的生活方式,乃至命终时也依同样的模式与来世的生命型态相应,使得一日复一日、一生又一生,众生无穷无尽地面对生老病死忧悲恼苦。这就是生命,没什么神秘可言,大家都正在经历,实在不需要画蛇添足地强加一个轮回主体。

  攀缘四识住,何等为四?谓色识住、色攀缘、色爱乐、增进广大生长;于受、想、行识住攀缘、爱乐、增进广大生长。比丘!识于此若来、若去、若住、若起、若灭、增进广大生长。

  若作是说:「更有异法,识若来、若去、若住、若起、若灭、增进广大生长」者,但有言说,问已不知,增益生疑,以非境界故。【契经 五阴诵】

  关于澄清对灵魂、受报者、轮回主体的误解,也还是唯有从识下手,毕竟除了识以外,灵魂、受报者、自性、轮回主体等,仍只是一些无从证实的假设。

  识的存在必须依赖另外四个条件──色、受、想、行。识所住、所攀缘、所爱乐、藉以增进广大生长的,都是这四受阴。识的功能是辨识,辨识的对象是色、受、想、行这四受阴,识能辨别前四受阴的一切活动,也是藉由色、受、想、行的活泼运作,令识跟着忙碌、充实、增广而多采多姿。

  但是识的功能也仅只于此,在色、受、想、行之外,识并不能发挥任何作用:当幼子受病痛折磨时,心焦的母亲也只能以自己的经验揣摩孩子的痛苦,无法亲身体会孩子究竟是如何疼痛、如何晕眩;从古至今,人们虽然很想知道宇宙形成的最初状态,但因色、受、想、行不曾参与其中,因此只能予以幻想、估计;当熟睡或昏迷,色、受、想、行都暂停活动时,识也无法作用。所有识的认知来自自己色、受、想、行的经验,只要是色、受、想、行无法经验到的,识也无法加以辨识、认知。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然而,后世的佛教徒不曾深入思惟五受阴无常、苦、无我的流转现象,一味陷于企图解释:「倘若无常,将如何衔接轮回的过程?」的思考模式,因而将一些莫须有的功能强加于识,冀望藉以加强识的功能,增加神识的神秘性,建立轮回主体的合理性。以大乘佛教的唯识教义为例,他们在眼、耳、鼻、舌、身、意六识之外另立末那识及阿赖耶识,希望由这些新设施来「弥补」佛陀无常观的「不足」。唯识学者的意见是将自我意识分摊给末那识、业行的记载交付给阿赖耶识,并认为修行在于将阿赖耶识中的烦恼种子消除,进而显露出未受烦恼染污的清净本觉(大圆镜智),成就佛果。

  要想建立识别自我或染净所依的主体,也该有这么一个主体存在才行,因此关于末那识与阿赖耶识是否真有担负这些任务的作用,就成为首先该辨明的重点。

  在前文〈苦圣谛〉关于〈慢〉的一节,已解说了自我意识仅是种依缘而生的现象,遇见不同的情况,便生起不同的自我、不同的自我认知、不同的自我意识。这许许多多的自我之间并无一贯的统一性,而是各别地随缘而生,其实自我意识根本就包含在原来六识的作用之中,它仅藉由眼见、耳闻、鼻嗅、舌尝、身触、意知便足以引生,完全不必要另立末那识来承担「甚深难解」的自我意识的由来。

  至于阿赖耶识则更是出于想象,既称之为识,就是基于辨识的功能,要能辨识认知种种状况,倘若称为识又无辨识作用,那就仅是种文字游戏而非事实。之所以建立阿赖耶识,立意即在于托付业因、果报的辨识功能──假使百千生 所作业不亡 因缘会遇时 果报还自受。谁来检别众生造业遭报的相关性?谁来辨识已蛰伏百千生的业该当成熟遭受报应?谁来承担储藏业力的任务?为了解释这些疑惑,学者推论出含藏一切业力种子的阿赖耶识。

  然而却没有任何人能够辨识出自己过去潜藏的业力种子、觉察到自己阿赖耶识的存在,或以任何实际现象指证为阿赖耶识作用的绩效。换言之,除了诉诸想象,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阿赖耶识的存在。

  有些学者会认为,众生所具备下意识或潜意识的作用就是阿赖耶识的证明。可是这也如同自我意识一般,单由六识身便足以包办,潜意识总特别与遗忘已久的经验有关,经言「意、法、意识,三事合和触。」其实潜意识所识的法不过是模糊的想受阴罢了!只因那三事合和触的过程并非清晰有条理,就被赋予了神秘的地位。

  至今唯识学者们依旧意见分歧,无法获得共识找出学者自己满意,也令大家认同的标准学说版本。这实在是意料中事,早在两千五百年前,佛陀就已经肯定地断言:「若作是说:『更有异法,识若来、若去、若住、若起、若灭、增进广大生长』者,但有言说,问已不知,增益生疑,以非境界故。」是以当人们发现唯识学理间相互矛盾、抵触、冲突、难以自圆其说的情形,一点也不须讶异,这就好比在探讨乌龟毛的花色、兔子角的形状一般:「但有言说,问已不知,增益生疑,以非境界故。」

  真正值得怀疑的倒是,为何佛陀早已殷切叮嘱,阿罗汉也已结集流传的重要法义竟然无人重视,而在「经有明训」的情形下,教界仍将数世纪的时间、千万菁英的心血智慧,耗费于这类「增益生疑」的逻辑游戏上?

  识的作用是一种精神活动,精神活动是没有具象的形迹可寻的,例如:某位禅修者因姿势不良而禅修不得力,这时他的识受阴辨别出是由于所坐的蒲团不适用,接着想受阴便回忆起过去曾在某个道场参学,那儿的蒲团坐很好,于是又随之生起下一个辨识功能来检视印象中那个蒲团好在哪里?在这个案例中,并非禅修者有一个很具体的识往来于两个不同的蒲团之间勘察比对。事实是,先是缘于色受阴的不舒适而生起识,后依着想受阴的印象又令识进一步衍生发展,识就是依这种方式住着、攀缘、爱乐、增进广大生长;同样的,众生从这一生死亡到下一世出生,也是由识依同样的方式住着、攀缘、爱乐、增进广大生长,绝不是有个具体的识往来于前生与来世之间,仅只是前一世的五受阴灭、后一世的五受阴生。

  别忘了「攀缘四识住,何等为四?谓色识住、色攀缘、色爱乐、增进广大生长;于受、想、行识住、攀缘、爱乐、增进广大生长。比丘!识于此若来、若去、若住、若起、若灭、增进广大生长。」没有色、受、想、行的境界存在,就没有可供识住着、攀附的基础,识也因之没有存在的可能。识是不可能独立于色、受、想、行而单独存有的,有相对应的色、受、想、行,才会有相对应的识生起。认为有一个「去后来先作主翁」的识,是出自唯识论师的想象,没能脱开一般人以灵魂作为生命主体的思考模式。

  彼因、彼缘悉皆无常,彼所生识云何有常?【契经 五阴诵】

  众生所有的认识作用,全都来自色、受、想、行的运作。离开色、受、想、行,识便无法存在。色、受、想、行是无常、苦、无我,识也就同样的是无常、苦、无我。希望藉由识来担任自我存在的主角,或转染成净的觉性、灵魂,必然是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想。

  非但如此,对那些不肯接受无常观的芸芸众生而言,更令人沮丧的恐怕是:除识之外,再也找不到能藉以建立灵魂、本体、自性的其他角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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